勾弦。
拉滿。
心跳與呼吸，合成一處。
心跳與心跳之間，那一線靜止裡。
放。
嗤！
一箭。
百步，一瞬。
那隻吃得最歡的青烏雞，腦袋猛地一沉，喙尖插進雪裡。
釘死了。
頸根一箭，脊骨斷了，整隻雞撲在雪地上，翅膀都沒撲一下。
炸了。
哨雞一聲尖叫，尖銳得像哨子。
七八隻青烏雞同時彈起，翅膀炸開，貼著崖壁橫掠。
陸長夜第二支箭己經扣在弦上。
來不及。
弦才拉了一半，天上己經空了。
青黑的雲鑽進對面崖縫的陰影裡，沒了。
前後，兩息。
陸長夜保持著拉弦的姿勢，緩緩鬆開。
他把箭收回箭袋。
“百步穿楊。”
他低聲唸了一遍這西個字。
也只有一箭。
這獵物，只給一箭的機會。
弦太快，箭太慢。
第二支箭上弦的工夫，夠這群東西飛出三個百步。
一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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