歪脖子老松到了。
陸長夜沒有首接過去。
他在百步外停住，先看。
神目掃過崖壁。
石縫裡掛著的紅漿果，凍得一顆顆像小燈籠，比前幾日少了一些，還剩大半。
雞群還沒來。
崖下的雪地上，那串竹葉狀的爪印被新雪蓋了薄薄一層。
漿果還在，雞就會來。
陸長夜繞著崖下走了一圈，把地形又看了一遍。
漿果叢在崖根，背風，向陽。
從東邊來，有條獸道順著崖壁延伸過去，雪地上的爪印就是從那兒來的。
從西邊來，是一片亂石坡。
他選了個位子。
亂石坡上有一塊凸出的大巖，巖後背風，正對著崖根的漿果叢。
百步。
不多不少。
他檢查了風向。
風從山裡往外吹，他的氣味飄向山下，飄不到崖根。
下風口。
他又回身，把自己來時的腳印，一步一步用手拂平，拂到二十步外，雪面重新連成一片白。
做完這些，他繞到凸巖後面，盤腿坐下。
弓橫在膝上，箭搭在觸手可及的地方。
等。
山裡的等，是一種功夫。
日頭一點點沉下去，雪谷里的光從白轉灰。
冷氣順著地面往骨頭裡鑽。
陸長夜不動。
他想起爹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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