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真的身法與其餘教派全然不同。普通身法以靈氣為根基,步法為輔助,靈氣愈旺,速度越快。而你派的南斗步卻是步法先於靈氣。在我看來,你靈氣根基厚實,但踏的南斗步卻頗為死板,不知變通。”天機子整理了思緒,從南斗步的根本入手,仔細推演,對凌空子循循善誘。
而道玄子卻開始對凌雲子提問:“你知道高手對決,靈氣相當的情況下,什麼才能決定你的勝敗嗎?”
“心智!”凌雲子沉吟了許久,回答道。
道玄子一愣,沒預料到會是這樣的一個答案,思索一陣讚許道:“這確實是最重要的一方面,自古力不勝智。不過,相比你的回答,我的答案則是更粗淺些。兩人對壘,靈氣相當,誰的速度快,誰就能贏。”
“這...感覺是一句廢話。”凌雲子嘀咕道,“速度快本身不就證明了實力更勝一籌嗎?”
道玄子面色發窘,心道:這孩子才智勝過我,顯得我嘴笨。看來之後收徒弟還是寫本書比較好,口口教導不是我所長。
“咳...”道玄子輕咳一聲掩飾窘境,面上正經道,“總之,我想要說的便是靈氣調運的速度要快,才能克敵制勝。”
“可是,行氣法門各派不俱相同,靈氣執行速度有快有慢不是自身所能決定的。”凌雲子質疑道。
“不錯,輕易改變既定的行氣法門容易走火入魔。不過,倘若你可以同時執行兩條筋脈中的靈氣呢?”道玄子眉毛一挑,目光炯炯地盯著凌雲子。
凌雲子目中一亮:“如此便能事半功倍了。”
“不錯。南斗步消耗的靈氣相對其他身法較少,你可以在踩南斗步之時兼顧其他靈氣修煉。”道玄子指點的核心便在這句話。
凌雲子皺眉想了想:“此法想著容易,做起來可就難了。如今我的靈氣並不充裕,用來施展身法尚且不足,還談何一心兩用。”
“這個自然。我也是近期才實踐這個方法的,半年下來,對自身裨益頗大。”道玄子對凌雲子寄予厚望,想著有朝一日他的靈氣修為定能超過自己。
如此,道玄子與天機子邊說邊演示,期間玉衡子也會插嘴補充兩句,一上午的時光便匆匆過去了,凌雲子師兄弟兩人受益頗多。
臨近晌午,凌空子去後廚與年長的打雜道士張羅午飯。
這時,之前被三人所救的孩子小田又來重陽宮了。
自從道玄子三人入住重陽宮後,每日中午都能見到小田前來拜訪,說是希望玉春掌教收自己為徒,修習道法。
奈何春掌教時常出遠門,小田先前到來常常無功而返。唯一的一次雖然見了面,但卻被玉春掌教婉言拒絕了。原因便是小田家中還有父親需要孝順。
全真祖師王重陽所作的《重陽立教十五論》規定,凡是全真派的道士,須出家住觀修行,家中有至親需要孝敬的,一概不能入全真。
家中有至親不照顧,卻出家做道士,實為大大不孝,不孝者則為德行大虧,為道門所不容。因此不只是全真教,不少的道士皆為孤兒。
見到小田落寞離去的小身影天機子不忍心道:“這孩子這麼堅持,讓他做個在家道士也未嘗不可啊。”
“全真教一律是出家的,哪有在家修行的先河。這是別人教派的事情,我們還是少摻合為妙。”玉衡子拍了拍天機子的肩膀說道。
道玄子想到自己的小師弟也曾是孤兒便也沒多說什麼。
“只是這孩子,身上有一股戾氣,讓人不安。”玉衡子見小田出了門,不無擔心道。
“你也瞧出來了?”言下之意,道玄子似是早有所覺。
“玉衡兄能觀人面相甚至觀人氣運。但你又是如何探察出的?”天機子不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