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你已修成天雷眼了?”沉思片刻,天機子驚愕地瞪著雙眼再次發問。
所謂天雷眼是龍虎山的絕學之一。相傳雷公電母專劈惡人和邪祟,依據便是天雷眼。修成天雷眼之人,能輕易察覺妖氣和戾氣,如此懲罰妖魔之時才能有的放矢。
“初虧門道而已。這幾日在重陽宮靜修才領悟的。”道玄子不以為意,似乎這天雷眼只是入門的道術。
“向來都是龍虎山掌教天師才能修行的,你居然輕易便能領悟?!”玉衡子的震驚也不小。
“前幾日雷聲大作,我閒來無事便去觀摩天威。加之,在我們遊歷之前家師曾將諸多要訣面授與我,才能在雷電交加之時有所領悟。”道玄子將話題拉回來,“哎呀,這些都不重要,眼前的事該如何處理才是當務之急。”
道玄子指的自然是不尋常的小田。
“你都修成天雷眼了還有什麼麻煩的,到了晚上看著哪裡不尋常我們三人去瞧瞧便是了,方便的很。”三人協伴相遊許久,妖魔鬼怪,殺人越貨之徒見了不少,玉衡子並不擔心。
見三人似乎謀劃著什麼,凌雲子好奇心大起,靠近聽了個大概。
“小田來這裡已經一年多了,一直很安分。況且他比我還小能有什麼戾氣?”凌雲子與小田關係親密,言語間大有照護之意。
“不一定是他本人,也可能是受身邊之人影響。”玉衡子解釋道。他深諳人性,自然知曉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道理。
“和小田親近之人只有他的父親。而且你們都見過他呀,每次我們去鎮裡採買吃喝用度,總在路邊的田地裡和我們打招呼。他可是位老實的莊稼漢啊。”凌雲子反駁道。
時至芒種,各家各戶忙著收成和播種。去城鎮的路上又會路過大片的田地,沿途遇到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耕夫也極為尋常。
三人經凌雲子提醒,這才記起確實有不少特別熱情的農民會時常朝他們打招呼,想來小田的父親正在其中。只是每次照面距離較遠,對方具體是什麼相貌三人並沒記下。不過,他們每次都低頭哈腰,態度頗為恭謹。
“你們都記起來了吧。”凌雲子見三人微微頷首,以為他們同意了自己的看法。
然而三人的神情卻沒絲毫放鬆:大惡若善,大邪若正!
只見道玄子正色道:“我再教你一句話,叫做知人知面不知心!”
是夜,空中陰雲密佈,讓原本就漆黑的夜晚更顯陰森。
道玄子在臥房中打坐到了子夜,猛地察覺到了異樣。習得天雷眼後,對危險的直覺也得到了提升,這是之前境界所不能比的。
見時機成熟,道玄子叫上兩位好友,飛身上了重陽宮頂。登高望遠,以天雷眼觀察四周,發現北側四、五里處竟然有妖氣和戾氣。
“在那裡。”道玄子指了指正北方。
“等等我。”在道玄子三人離開重陽宮之時,凌雲子尾隨了出來。
原來白日聽到三人的對話後凌雲子一直心事重重。他並未告知自己的師兄,而是獨自守到深夜,想著和三人一同去探個究竟。
道玄子見凌雲子跟出,明白他的心思,好言相勸道:“今夜並無月色,我們三人都已能夜視,可你還未到此境界。若你秉燭而去難免會打草驚蛇,還是讓我們去吧。”
凌雲子聞言冷靜了下來,他並不是莽漢,轉念想:道玄師兄說得對。我修為不濟,如果幫不上忙反而會拖累他們。
“你且放心,我們三人親密無間,遇到了不少大風大浪,定能妥善處理。”天機子安慰道。
“不過,那裡到底有什麼?還需你為我們解惑。”玉衡子指了指北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