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宗,不可造次!如此豈是待客之道?”族長趕來制止,“惹是生非!為何罰你去守門忘記了?”
“三爺爺,您不是常說以武會友嗎?”保宗顯是平日裡嬌寵慣了,反問道,“難不成我們不把道長當朋友?”
族長吹了吹鬍子,暗罵一聲:“兔崽子!”
沈錯自問並未得罪保宗,轉念便明白,此等少年心性,無非是爭強好勝。他望了眼保宗的驕橫模樣,又瞥見身後一眾師生,心中當即有了計較。
他腳下輕點,幾個起落已站在了保宗的面前,橫眉直視道:“既是這位小哥出聲討教,不如就你我二人捉對切磋一番。如何?”
出乎沈錯預料,保宗雖眼神一怯,卻仍強撐著回道:“比…就比!”自顧自走入演武場,單腳挑起一杆歪倒在地的紅纓槍,抖了個槍花,說道:“道長使什麼兵器,儘管挑!”
“小道不通兵器,便就空手接你的高招吧。”沈錯反倒騎虎難下。
“如此對道長可是不公平。還是讓我來陪道長過過手吧。”拳師中步出一方臉大漢,狠狠瞪了一眼保宗後,朝沈錯抱拳行了一禮。
保宗一改之前的頑劣,乖乖收了兵器,暗暗鬆了口氣。
“在下陳衛邦,今日以鮑家拳向道長請教。”演武場中的武人自覺散開,闢出一塊空地。
“小道沈錯,陳大哥請了。”沈錯稽首回禮。
陳衛邦當即身形一沉,正是起手式“鐵橋攔門”。
沈錯則是腳下站定,掌分陰陽。依之前所見,鮑家拳迅猛狠辣,他便打算以柔克剛。
陳衛邦見狀眉頭微皺,手上卻不停,一招“黑虎掏心”搶攻而來。
眼見拳鋒將至,沈錯身形微側,右手輕搭其腕,左手託其肘,正是太極八勁中的“捋勁”。陳守邦只覺一股柔勁牽引,剛猛拳勁竟如泥牛入海,身形不由向前踉蹌。他急忙沉腰坐馬,變招為“猛虎擺尾”,一記肘擊橫掃而來。
沈錯心下微動:以肘進攻,倒與八極功頗為相似。從容變招,趁著對方馬步未穩之際,右手抓在肘關節,使上“採勁”用力一捏一按。左腳不停,側向一勾,卻是用上了八卦掌的“擰身探馬”的腿法。
不成想,陳衛邦不僅練就一身銅皮鐵骨,下盤功夫更是穩如泰山。沈錯這不含靈氣的一採一勾,他竟是紋絲不動!
“嘿!”陳衛邦高呼一聲,力隨聲吐,一招“鎖喉鞭”破空而來。這招與八卦掌的停身搬扣掌有異曲同工之妙,講究以腰發力,橫掃千軍。
沈錯不敢大意,後撤一步,避開鞭手,使一招“回身攔虎”反攻。陳衛邦見招拆招,左手朝前虛掩,右手迅速竄出。“閻王點卯”!
“啪!”雙方互換了一掌,各退一步。
“好!”周圍爆發出喝彩聲。
陳衛邦撥出兩口濁氣,瞥見沈錯卻仍是氣定神閒,心下驚愕不已。暗想道:這道長功夫深不可測,要勝他怕只能出其不意。旋即暴喝一聲,招式再變,雙拳如炮錘般連環轟出,竟是鮑家拳中最為剛猛的連珠炮!這幾下拳速極快,力道沉雄,已不容取巧。
沈錯見他來勢兇猛,並不閃躲,深吸一口氣,腳下猛然踏步進身,脊椎弓起,右肘前刺,一招“肘貫天門”迎了上去!但聽“砰”的一聲悶響,陳衛邦渾身一震,連退三步,方才穩住身形,臉上滿是震驚。
自習練八級功以來,沈錯從未以此與人交戰,今日小試牛刀,對戰果甚是滿意。只是眼下收著勁力,難免不夠酣暢。
陳衛邦怔了半晌,這才由衷的敬佩道:“道長的武功剛猛更勝在下。佩服!”
“鮑家拳剛猛無儔,天下誰人敢小覷!承讓了,陳大哥!”沈錯稽首道。
陳衛邦剛下演武場,又有一人立在沈錯面前。
沈錯望了眼族長,似是發問:族長,要車輪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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