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三娘知道她是怕麻煩自己,並不因她著急搬走而傷感,反而幫她盤算:
“那你好好練,等冬日閒下來了,我帶你去近處的山林中砍幾棵好樹,留著給你做房梁。”
“嗯!”谷雲遙重重點頭,她琢磨著自己只用了兩三個月時間,就從體測擦線過的大學生變成了搬著石頭健步如飛的大力士,一年時間,應該能凝聚出一縷內力,成為武者了吧?
明年這個時候,說不定已經能搬進新房裡了。
次日天還沒亮她就起了,拎著錘子鑿子摸到附近的廢屋,一口氣把半面牆的石磚都敲鬆了,然後抱起一塊就往桑林外搬,段婆婆住過那間廢屋,往後就是她的了。
昨天是陰天,她沒去段婆婆那取夜明花,這會兒也不用送回去,放好石磚直接轉道去了村塾。
今天她終於不用在曬穀場上悶頭跑圈了,扎完馬步後,她第一次加入了舉石鎖的隊伍。
最小號的石鎖就是五十斤的,重量和她早上搬的石磚差不多。
和她一起舉這種小石鎖的,只有幾個小豆丁。
谷雲遙搬石磚不在話下,但雙手抓起石鎖,從胸前推舉過頭頂,胳膊還是止不住的打顫。
後面的基礎拳法對她來說稍微容易一點。
趙夫子教了一遍拳法動作,她跟著比劃了兩遍,就能做到形似了。
跟大夥兒一起練武后,谷雲遙才真正看清楚差距,自己現在依舊連村裡三四歲的小孩都比不過。
至少扎馬步的基本功,她就不如年紀最小的徐恬。
方蘭、陶彤這樣大幾歲的孩子,平時舉的都是七十斤以上的石鎖,練拳帶負重,還會拿著木刀劈劈砍砍練刀法。
再大一些的黎蘿、容歡她們,舉的石鎖是九十斤的,練拳練刀都戴負重環,還多了箭術訓練。
至於苗箐和李石峰這樣十多歲的孩子,已經在舉一百斤的石鎖了,練拳練刀練箭全上負重,兩人還經常比鬥。
據說她們倆的力量已經達到正式武者水平了,只等凝聚出第一縷內力,就能一躍成為淬體境武者。
而苗箐,已經練武九年了。
谷雲遙這才明白,才明白自己昨天那個“一年成武者”的念頭有多天真。
“怎麼了?”雷三娘見她回來時耷拉著腦袋,有些稀奇,從祖地過來的那天,都沒見她這麼蔫過。
“唉!”谷雲遙嘆了口氣,把自己的新發現說了:“這樣下去,我不會得十幾年才能成為正式武者吧!”
雷三娘擺擺手:“十幾年倒不至於,村裡的孩子雖然打小吃兇獸肉練武,但到底是孩子,身體還在長,訓練量不能太大,兇獸肉也不能多吃,講究個日積月累。
咱們就不一樣了,你難道不是日日去村塾,一練就是一整天?今天起,藥浴也泡得更多了吧?”
谷雲遙點點頭,確實如此,下午別的孩子去讀書時,她依舊在院子裡練,燃血湯多喝了一碗,藥浴也多泡一桶。
每次泡完藥浴都餓得不行,得吃肉乾才能緩解,兇獸肉消耗得也比之前大了不少。
“那不就結了?”雷三娘說,“你一天的訓練量頂別人兩天,再加上頓頓吃兇獸肉補著,最多三五年就能成武者了。”
谷雲遙心裡好受了些,又好奇道:“三娘,你練了幾年成的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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