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歲寧看向門外螢幕。
空蕩蕩的樓道里，電梯數字從1開始往上跳。
數字跳到6時，電梯停了。
沈歲寧沒有放鬆。她把門口畫面切到全屏，另一隻手按住報警頁面。螢幕裡，沈佳佳一行人已經進了電梯，樓道空著，只剩一隻被踩歪的蘋果滾在牆邊。
那個蘋果是林桂芳袋子裡掉出來的。
它滾到消防門前，磕壞的地方朝上，露出一點發黃的果肉。樓道燈閃了閃，蘋果影子被拉得很長。
電梯從6樓重新上行。
7，8，9。
沈歲寧屏住呼吸。
10樓時，電梯又停住。
門沒有開多久。監控收不到電梯裡的聲音，只能看見樓道盡頭安全出口的燈亮著綠光。很快，電梯繼續上升，停在12樓。
門開了。
出來的是周啟明。
他手裡提著一袋艾草，另一隻手拿著手機。看見樓道沒人，他似乎有些意外，先看1202，又看羅曼家。羅曼的門開啟一條縫。
“都散了？”周啟明問。
羅曼在門內小聲說：“散了。她把群裡都發了。”
周啟明皺眉：“發什麼？”
“合同，還有那個備用鑰匙錄音。”羅曼聲音壓得更低，“沈家那邊估計鬧翻了。”
周啟明沉默片刻。
他沒有立刻走，而是站到1202門側，避開正面攝像頭。可沈歲寧前一天加的側攝剛好拍到他的半張臉。
“她這幾天收了不少東西。”羅曼說，“不過沒看見大件往家裡搬，可能藏別處了。”
“你確定？”
“我去過她門口，聞不到米麵味。”羅曼頓了頓，“但她換鎖後，門框上有新攝像頭，家裡肯定有東西。”
沈歲寧坐在沙發上，聽著這兩個人隔著一條樓道談論她，像談論一個即將被拆開的箱子。
周啟明說：“先別碰她家。”
“那沈家那邊……”
“讓他們鬧。”周啟明聲音淡下來，“親戚鬧，比外人動手好看。”
羅曼輕輕吸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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