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停在12樓。
門開了，出來的是物業維修工老秦。
他穿著藍色工服，肩上搭著工具包，手裡拿著一張維修單。單子被雨水洇溼一角，字跡糊開。老秦在1202門口站定，抬手按門鈴。
“沈小姐，物業檢修門禁線路。”
沈歲寧坐在客廳裡，看著螢幕。
老秦來過很多次。前世水管漏水、樓道燈壞、門禁失靈，都是他修。他人看著老實，說話慢，褲腳總沾灰。可沈歲寧記得，極寒那天林桂芳用鑰匙開門前，門鎖曾經卡過一下，像被人提前動過。
她沒有應聲。
老秦又按了一次。
“沈小姐？周主任說你家新裝了攝像頭，怕影響門禁線路，我看一眼就走。”
周啟明。
沈歲寧摸了摸虎口舊疤，開啟擴音：“維修單拍到鏡頭前。”
老秦愣了一下，還是把單子舉起來。紙上蓋著物業章，維修內容寫得含糊：12層線路排查。
“身份證和工牌。”
“這……”老秦有些不耐煩，“都是一個小區的，我又不是外人。”
沈歲寧看著他工具包側袋。
那裡露出一截紅色塑膠柄。
和沈家鞋櫃瓷碟裡消失的那把很像。
她的心跳沒有快，反而慢下來。預警給了她三小時，她等的就是這一下。
“工牌。”
老秦臉色沉了點，低頭翻包。那截紅色塑膠柄隨著動作往下滑了一寸。門外攝像頭清清楚楚拍到，他伸手按住，想塞回去。
沈歲寧按下截圖。
然後報警。
她沒有在電話裡說“有人要害我”，只說：“有人冒充物業維修，攜帶疑似我家鑰匙，正在試圖進入住宅。”
老秦聽見“報警”兩個字，臉色變了。
他轉身想走，電梯卻遲遲不上來。樓梯間門被人推開，顧硯辭從裡面出來，手裡拎著一袋礦泉水。
兩人撞了個正著。
顧硯辭看了眼老秦的工具包，又看向1202門框上亮著的攝像頭。
“檢修？”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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