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女人的。
沈歲寧沒有碰那片泥。
她先拍照，開閃光，關閃光，側角度各拍一張。隨後拿出一次性棉籤，把泥邊緣輕輕挑起一點，放進密封袋。袋口壓合時，她聽見自己的呼吸很穩。
少一箱燃料，遠比老秦和第三把鑰匙更糟。
鑰匙是進門的工具，燃料是進門後的結果。對方已經碰到她的物資，說明家裡至少有一處視線盲區，或者有人在她收貨、轉移、入屋的某個環節做過手腳。
沈歲寧開啟儲物間門口的小攝像頭回放。
昨天晚上八點十七分，她搬第七箱燃料進門。八點二十二分，羅曼出門倒垃圾，在1202門口停了三秒。八點西十，樓道燈短暫熄滅，畫面黑了十一秒。恢復後，儲物間門仍關著。
十一秒。
她反覆看那段黑屏，耳朵貼近電腦音箱。黑暗裡有很輕的摩擦聲，像紙箱被拖過地板。還有一聲短促的吸氣，分不清男女。
她把這段截出來。
門口攝像頭為什麼會黑？
備用電源接著，網路也沒有斷。除非有人遮住鏡頭，或者樓道線路被動過。老秦今天來檢修門禁線路，周啟明昨天在樓道接電話，羅曼知道她家攝像頭位置。
沈歲寧把三個人名字寫在紙上。
林桂芳，羅曼，周啟明。
又在旁邊加了一個：老秦。
她沒有把顧硯辭寫進去。不是信任，只是目前沒有證據。他今晚出現在樓道時，手裡拎的是礦泉水，鞋底紋路和泥印不符。可她仍在紙角落寫了一個小小的“顧”，沒有圈。
凌晨一點半，顧硯辭發來訊息。
顧硯辭：老秦說鑰匙是別人讓他送的。
沈歲寧：誰？
顧硯辭：沒說。只說對方給了五百。
沈歲寧：你怎麼知道？
顧硯辭：派出所門口聽見的。
過了一會兒，他又發：
你家線路今晚黑過。
沈歲寧的手停住。
沈歲寧：你看見了？
顧硯辭：12樓燈滅了十一秒。不是跳閘，是人為短斷。
她看著“十一秒”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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