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不服氣，從懷裡摸出一小片銀色保溫膜。那是沈歲寧之前給她墊門縫剩下的邊角料，她一首塞在口袋裡，折得皺巴巴。
“小沈給我的邊角都比這厚。”
大廳裡有人低頭笑。
花襯衫臉色變了變。
顧硯辭拿起保溫毯，拇指壓在編號貼紙邊緣。貼紙翹了一點，下面露出另一層膠痕。他沒有撕，只拍了照片。
沈歲寧在監控前看見他的手停住。
那不是普通停頓。
他在忍。
忍著不當場撕開，忍著不把花襯衫按到牆上問顧知夏在哪裡。
沈歲寧發訊息：別撕。
顧硯辭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沈歲寧：讓他們繼續賣。
顧硯辭：你要證據鏈。
沈歲寧：你要你妹妹。
兩句話隔著螢幕撞在一起。
過了幾秒，顧硯辭回：我知道。
花襯衫開始催大家下單，說第二批就不是這個價。周啟明沒有催，卻站在旁邊不走。羅曼拿著手機拍“開包測評”，鏡頭刻意避開磨損批號，只拍暖寶寶和餅乾。她的貓沒帶下來，群裡卻有人問她貓糧要不要一起團。羅曼回了個笑臉，說先顧人。
沈歲寧把所有截圖存好，隨後發了一張照片進群。
是她正規保溫毯的編號和封邊對比。
1202：建議購買前核對保溫毯編號、封邊和批號。編號真不代表包真。退燒貼批號磨損，不建議給兒童使用。
群裡瞬間安靜。
花襯衫抬頭看向周啟明。
周啟明的臉色終於沉了下來。
他在群裡發：沈小姐，如果你有質疑，可以走正規投訴流程。現在很多住戶確實有需求，不要用未經核實的資訊製造恐慌。
沈歲寧等的就是這句。
她把顧知夏舊錶裡LS-17-B編號段打碼後發出，只露出字首和日期。
1202：同編號段曾出現在救援物資流向異常記錄裡。己同步給警方。購買自願，後果自負。
這一次，群裡不只是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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