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佳佳的婚房暴雷，比沈歲寧預想得更快。
上午九點，城南新區樓盤業主群傳出訊息：專案監管賬戶異常，部分房源涉嫌一房多賣，銷售中心被圍。影片裡，沈佳佳看中的那棟樓前擠滿人，有人舉合同，有人罵開發商騙子，還有人坐在售樓處門口哭。
沈佳佳給沈歲寧打了十七個電話。
沈歲寧一個沒接。
她在看灰風衣的回放。昨晚那隻戴手套的手只出現兩秒，指紋鎖試錯一次後立刻離開。側攝拍到半截衣襬，深灰，質地挺括。和顧知夏監控裡的女人相似，但不能確定。
顧硯辭收到截圖後，只回了兩個字。
像她。
沈歲寧：你別來。
顧硯辭：己經在樓下。
她皺眉，開啟樓下監控。顧硯辭站在17號樓門口，穿黑色外套，手裡沒有薄荷糖盒。他看起來比平時更冷，像整個人都被那半截灰風衣拖回一年前。
沈歲寧給他發訊息：她如果真是灰風衣，不會現在讓你抓到。
顧硯辭：我知道。
知道，不代表能不動。
這就是人和證據的區別。證據可以放進資料夾，人不行。
上午十點，沈佳佳終於發來語音。
她哭得快喘不上氣：“姐，房子出事了。銷售跑了，劉哥讓我們今天還錢，不然就去爸單位鬧。你先借我，不，你先幫我墊上好不好？我真的會死的。”
沈歲寧轉文字，看完，回：報警。
沈佳佳：不能報警！報警婆家就全知道了！
沈歲寧：他們遲早知道。
沈佳佳：你是不是就等著看我笑話？你早知道是不是？你為什麼不提醒我？
沈歲寧看著這句。
她提醒過嗎？
她要求債務名單，要求收據，要求不要還利息。可在沈佳佳眼裡，只要結果壞了，就是她沒幫夠。
林桂芳很快打來電話。
“歲寧，你妹妹現在要跳樓了！”
背景裡，沈佳佳確實在哭喊，但不像要跳樓，更像在摔東西。玻璃碎了一地，林桂芳一邊哭一邊罵開發商，沈建業在旁邊說別鬧了。
“報警。”沈歲寧說。
“報什麼警？家裡己經夠亂了！”林桂芳壓低聲音，“劉哥剛才打電話，說今天下午拿不到錢，就去你爸單位，也去你小區。你先把錢轉過來，算媽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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