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硯辭沒有撞羅曼家的門。
他停在門口，手背青筋繃起，最終只抬手敲了三下。
“開門。”
羅曼在裡面尖聲說：“你們幹什麼？我報警了！”
這句話從門裡傳出來，荒唐得讓樓道安靜了一瞬。真正該報警的人己經報了警，門外債主還沒跑乾淨，羅曼卻先喊自己要報警。
花襯衫想走。
顧硯辭轉頭看他。
花襯衫腳步一頓，嘴裡罵罵咧咧，卻不敢從樓梯間下去。沈佳佳站在1202門口，手裡還攥著那份債務代償確認書，哭得整個人發抖。
沈歲寧沒有開門。
她在屋裡調出所有鏡頭，儲存三種鞋印、灰風衣、羅曼家開門、沈佳佳接紙。隨後，她把一份電子備份發給自己郵箱、顧硯辭和派出所民警。
民警電話很快打來。
“沈小姐，又是你家？”
“是。”沈歲寧說，“這次有外部債務人員，還有此前失蹤案相關嫌疑人可能出現。”
電話那頭明顯頓了一下：“失蹤案？”
沈歲寧看向螢幕。顧硯辭站在羅曼門口，臉色冷得嚇人。
“顧硯辭會說明。”她說。
這句話等於把一部分主動權交出去。她不喜歡。但灰風衣是顧硯辭的線，她不能替他說顧知夏。
警察到之前，周啟明先到了。
他穿著外套，頭髮有些亂，臉上卻仍端著那副疲憊又剋制的表情。
“怎麼又鬧起來了？”他看向沈佳佳，“你不是本小區住戶，怎麼進來的？”
沈佳佳哭著說不出話。
花襯衫冷笑：“周主任，你這話問得晚了吧？”
周啟明臉色微變。
這句話很輕，卻咬到了肉。
沈歲寧把聲音放大，儲存。
羅曼家的門終於開了。
羅曼抱著貓箱站在門後，臉色白得像紙。她身後沒有灰風衣。客廳燈開著，沙發上堆著毯子，茶几上放著半杯水。屋裡看起來沒有第二個人。
顧硯辭看著她：“剛才那個女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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