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提示在第二天晚上七點重新整理。
你家門口將在二十分鐘後出現三種鞋印。
其中一雙屬於熟人。
沈歲寧看到這行字時，正在切保溫板。刀尖停在板材裡，劃痕歪了一點。她把刀放下，先看門口監控。
走廊空著。
羅曼家的門關著，門縫沒有光。樓道窗戶外結著薄冰，冰面映出一截灰色天空。十二樓很安靜，安靜得像所有人都在等同一個聲音。
二十分鐘。
她沒有報警。
預警只說鞋印，沒有說破門。她需要知道誰來，為什麼來，怎麼來。她把門口三個攝像頭全部調到最高幀率，側攝角度壓低，又在門內放了一個小錄音筆。
地面需要留下印子。
她從廚房拿出一小盆水，倒在門內一塊舊毛巾上，再用拖把把門外地磚輕輕拖溼一條線。動作很快，門只開一掌寬。溼痕在低溫樓道里很快變得發亮，薄薄一層，肉眼不明顯，卻足夠讓鞋底留下水印。
做完，她關門，反鎖，掛扣。
倒計時十五分鐘。
顧硯辭發來訊息。
顧硯辭：老劉的人在樓下。
沈歲寧：幾個人？
顧硯辭：兩個。另有一個女的，不確定是不是灰風衣。
沈歲寧看著這行字，心跳慢了一拍。
沈歲寧：你別上來。
顧硯辭：己經在樓梯間。
她閉了閉眼。
這個人聽話的時候很省事，不聽話的時候也很穩定。
倒計時十分鐘。
電梯停在十二樓。
門開，出來的是沈佳佳。
她穿著長羽絨服，頭髮凌亂，臉上沒有妝，眼睛腫得厲害。腳上是一雙白色短靴，靴底沾著融化的冰水。她站在電梯口，沒有立刻走過來，先看羅曼家，又看1202。
沈歲寧坐在螢幕前，臉色一點點冷下去。
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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