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道里靜了一瞬。
羅曼立刻說：“可能放包裡蹭掉了。”
孩子媽媽的手縮回去。
周啟明看了一眼羅曼，眼裡有一絲壓不住的不悅。他不是心疼孩子，也不是心疼羅曼。他不喜歡失控，尤其不喜歡羅曼這種用力過猛的失控。
沈歲寧讓小趙把體溫計遞進去。
孩子量出來三十八度六，沒到必須立刻用藥的程度。孩子媽媽按照影片裡的醫生建議，用溫水擦拭，少量多次喂補液鹽。八樓老太太那杯蔥白水最後沒給孩子喝，被孩子爸爸端在手裡，一口一口自己喝完了。他喝完還小聲說有點辣，老太太在群裡發語音罵他：“那是給娃聞熱氣的，你倒好。”
群裡有人笑了一下。
那點笑很短，卻把剛才的緊繃撬開一條縫。
羅曼拿著退燒貼站在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她忽然把包裝袋往小趙懷裡一塞：“那你們查吧。好心當成驢肝肺。”
她轉身下樓。
顧硯辭沒有攔她。
沈歲寧看著羅曼的背影，放大樓梯間畫面。羅曼走到十七樓平臺時，停下來打了個電話。她沒有說話，只聽。幾秒後，她把那兩片退燒貼剩下的外袋撕開，揉成一團，塞進了消防栓旁邊。
顧硯辭把紙團撿出來，隔著袋子拍照。
紙團內側有淺黃粉末。
和登記表邊緣很像。
沈歲寧把兩張照片並排放進資料夾：紙質汙染源。
下午，1902孩子退燒了一點。孩子媽媽在群裡道謝，先謝小趙，再謝八樓阿姨，最後謝沈歲寧。她沒有謝羅曼。羅曼一整天沒說話，首到傍晚才發了一張貓糧空袋照片。
羅曼：貓糧快沒了，誰家有多餘的嗎？我可以用退燒貼換。
群裡沒人接話。
退燒貼這三個字，己經不再像早上那麼幹淨。
周啟明晚上發了新通知。
周啟明：請大家不要私下交換藥品、退燒貼等醫療相關物資。後續由臨時互助小組統一登記需求，聯絡外部渠道採購。
外部渠道。
這西個字一出來，沈歲寧就知道老劉該登場了。
空間提示也在同一刻亮起。
紙質汙染接觸鏈擴大。
下一異常點：灰色應急包。
提示後面還有一行很小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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