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麗質的手指一頓，隨即搖頭，聲音很輕：“不想。想也無用。”
她望著窗外，輕聲道：“我只盼他平安回來。”
城陽公主看著她，沒有再問。
......
東宮那邊，這些日子卻是另一番氣象。
不久前，皇帝下詔：于志寧以“左庶子、兼修國史”的名義，被安置到史館修書。
接旨謝恩後，于志寧臉色灰敗。
李承乾得知後，說了一句：“於公勞苦功高，學識淵博，正該修補國史，流傳後世。”
回到寢殿後，他忍不住大笑起來。
史館修書，聽著清貴，實則是明升暗降。
修國史，名聲不錯，但這個差事，博的是後世名，真做起來，又繁瑣又怕出錯。
于志寧雖然還掛著左庶子的名頭，但哪裡還有精力去管東宮的事？
于志寧啊！于志寧！你個沽名釣譽的偽君子。
你也有今天！
那次，于志寧當著滿朝文武的面，落井下石，附議外放蕭奕。
這件事，李承乾可是一直記著的。
他不知道于志寧為何失了阿耶的歡心，也不怎麼關心。
李承乾不求甚解，只要結果好了就行。
但李德謇卻想得更深。
“殿下，”他思忖道，這一次，聖人奪了于志寧的權，卻沒有安排新的大臣接手。”
李承乾臉上那股快意，慢慢斂去，眉頭微蹙。
對啊！他方才只顧著歡喜于志寧失勢，壓根沒有往這一層深想。
他想了想，想不通，問李德謇道：“大郎，你腦子活，幫孤參詳參詳，這到底是什麼原因？”
不用他問，李德謇已經在想了。
過了好一會，他謹慎道：“殿下，臣不敢妄測聖人心思。只是依臣看來，這未或許是好事。
“哦？”李承乾精神一震，忙道，“快快說來！”
“于志寧走了，他原本的權柄無人接替，便是聖人將它放歸殿下。”
他補充了一句，“至少暫時放歸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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