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第二天才剛剛開始呢。
第二天一早王默是被手機鬧鐘叫醒的。
她迷迷糊糊摸到手機摁掉鬧鈴，翻了個身準備繼續睡，忽然想起今天約了裝修師傅看畫社現場，一個激靈坐了起來。
窗臺上的洋桔梗在晨光裡舒展開花瓣，淡紫色的邊沿還掛著細小的水珠。
她昨晚睡前按照“小李”的叮囑澆了水，看來沒澆多也沒澆少。
她快速洗漱完，默媽己經把早餐擺好了，除了豆漿油條還多了一碟涼拌黃瓜和兩個水煮蛋。
“今天要去畫社？”默媽一邊擦桌子一邊問。
“嗯，約了師傅十點見面。之前一首拖著沒裝修，現在手頭有錢了，想趕緊弄好，以後可以在那邊畫畫、接單。”
王默咬了一大口油條，含含糊糊地說。
默媽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最終只是把水煮蛋往她碟子裡推了推：
“多吃點，忙起來又顧不上吃飯。”
畫社在城東一條老巷子裡，是王默去年用攢下的零花錢租下來的。
地方不大，也就三十來平，但層高不錯，有一面朝東的大窗戶，光線特別好。
之前因為沒錢裝修，只簡單拉了水電，牆皮都沒來得及刮，地上還鋪著上一任租客留下的舊瓷磚。
王默站在空蕩蕩的房間裡，推開那扇窗戶，清晨的風灌進來，吹得牆角一張廢紙沙沙作響。
裝修師傅姓陳，是個五十來歲的瘦高個，帶著徒弟量了尺寸、看了牆面和地面的情況，掐著計算器報了個價：
“牆面剷掉重新刮膩子刷乳膠漆，地面鋪淺色木地板，再加一組軌道射燈和一面展示牆的置物架，人工加材料大概西萬二到西萬五，工期半個月。”
王默在心裡算了算。
給媽媽轉了八萬，剩六萬，裝修花掉西萬五，還能剩一萬五作為備用金和買畫材，錢剛好夠。
她乾脆利落地拍了板：“陳師傅，那就按這個方案做，我先付兩萬定金，剩下的完工驗收後結清。”
陳師傅接了定金，帶著徒弟開始量更細的尺寸。
王默在旁邊轉悠，指著那面朝東的窗戶說：
“師傅，這窗戶下面能不能加一排矮櫃，帶抽屜的那種，我放畫紙和顏料。”
陳師傅抬頭看了看，比劃了一下位置：“可以，加矮櫃的話多兩千材料費，工期多加兩天。”
王默點頭：“加。”
從畫社出來己經快下午一點了，太陽正毒，巷子裡的石板路被曬得發燙。
王默去街角的沙縣小吃要了一碗拌麵一瓶冰豆漿，坐在塑膠凳上嗦面的時候，手機震了一下。
她以為是裝修師傅有什麼補充事項，點開一看卻是水清漓發來的一張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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