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媽在廚房裡煎魚，油煙機嗡嗡地響著，旁邊的灶上還燉著一鍋番茄蛋花湯。
王默靠在廚房門框上看了好一會兒，忽然覺得這樣的日子，其實就是她以前在仙境裡拼命戰鬥時最想擁有的東西。
一個家，一頓熱飯，一個等她回來的人。
“站著幹嘛？去擺碗筷。”默媽頭也不回地說。
“得令！”王默笑嘻嘻地跑去碗櫃拿碗筷，擺好之後又主動盛了兩碗米飯。
母女倆對面坐下，默媽夾了一大塊魚肚上的肉放到王默碗裡：
“多吃點，明天又要走了。”
王默筷子頓了一下：“媽，你怎麼知道我明天走？”
“你那個行李箱一首沒完全開啟，只拿了換洗衣服出來，我就知道你待不久。”
默媽又給她夾了一筷子青菜，“年輕人忙是好事，不用覺得對不起媽。不過——”
她放下筷子，從圍裙兜裡掏出一個小布袋子，推過來，“這個你帶上。”
王默開啟一看，裡面是幾包用保鮮袋分裝好的辣椒醬，還有一小瓶她自己醃的酸蘿蔔。
“這麼多？”王默愣住了。
“你不是說要帶給那個朋友嘗嗎？媽昨天連夜給你做的，多做了幾包，你留著慢慢吃，或者分給其他同事也行。”
默媽語氣輕描淡寫的，彷彿只是順手的事，但王默知道，那幾罐辣椒醬至少得忙活兩三個小時。
剁椒、炒料、熬醬、裝瓶，每道工序都費工夫。
王默低下頭使勁扒飯，把又要湧上來的眼淚和米飯一起嚥下去。她含含糊糊地說：
“媽，等我畫社穩定了，接的單多了，你就別再做那些手工零活了，太傷眼睛。我養你。”
默媽“噗”地笑了：
“才賺了一筆錢就口氣這麼大？行行行，媽媽等著你養。”
那頓飯吃得比昨晚還久，母女倆從家長裡短聊到王默小時候的糗事，又從糗事聊到王默未來的打算。
默媽聽說她要報聲樂進修班，連連點頭：
“你嗓子好，小時候音樂老師就誇過，可惜那時候家裡沒錢送你去學。
現在你自己能掙了，該花的錢別省。”
王默嗯嗯地應著，心裡暖融融的。
她忽然覺得，那次和羅麗闖入葉羅麗仙境、遇到水王子、經歷那麼多冒險。
所有的經歷疊加在一起，最終把她推到了今天這個位置。
能畫畫，能唱歌，能被媽媽驕傲地看著，能有朋友惦記著她的辣椒醬。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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