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便利店吃關東煮！蘿蔔和魚豆腐！你吃早餐了嗎？不準只吃雞蛋！”
水清漓按下語音鍵，想了想要說什麼，最後只說了兩個字：“吃了。”
發出去後他又覺得太短，補了一張照片。
照片裡是白瓷盤和殘留的蛋殼，構圖工整，光線均勻，像產品目錄裡的靜物圖。
王默秒回：“這也太素了吧！！！你放假不能對自己好一點嗎！！！！”
三個感嘆號，水清漓盯著看了三秒，嘴角有極輕微的弧度，肉眼幾乎不可捕捉。
他沒有回覆那三個感嘆號，但把照片存了下來。
下午兩點，水清漓按計劃做了九十分鐘的深度按摩。
按摩師是陳叔從專業機構請來的，全程不說話，手法精準。
水清漓趴在按摩床上，臉埋在鏤空枕圈裡，腦子裡卻忽然走神。
他想起王默說過，她肩膀總酸，因為畫設計圖的時候脖子會不自覺往前伸。
他打算推薦這位按摩師給她，但隨即想到王默可能嫌貴。
按摩結束後他衝了個澡，換上一件灰色的薄毛衣。
這件毛衣買了兩年，吊牌是今天早上才剪掉的，因為之前總覺得穿毛衣浪費時間：套頭、整理領口、容易起球。
但昨晚王默在訊息裡說“你穿灰色應該很好看”。
他當時沒有回覆這句話，今天早上卻從衣櫃深處翻出了這件。
下午西點零七分，私人手機響了。王默發來一個短影片，她站在客廳裡，舉著一件畫滿塗鴉的白色T恤：
“看！我下午畫的！這條龍像不像你？”
水清漓點開影片。
T恤上確實畫了一條龍，但那條龍表情呆滯，兩隻眼睛大小不一，龍鬚像兩串歪歪扭扭的毛毛蟲。他看了兩遍，打字：
“不像。”
“哪裡不像！”
“龍的表情太溫和。”他頓了頓，又補一句，
“畫工需要練習。”
王默發來一長串“哈哈哈”，然後說：“阿漓你這個人真的好無聊！無聊死了！
但我今天好開心，下午畫了一堆東西，還煮了綠豆湯，雖然煮糊了。”
水清漓看著“煮糊了”三個字，忽然想起廚房冰箱裡還有一盒綠豆，是陳叔備著的。
他走進廚房拉開冰箱門，綠豆在玻璃碗裡靜靜躺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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