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默突然覺得有點好笑，又有點捨不得。
她知道他該走了，從下午到晚上，他己經在她家待了太久。
堂堂海洋集團的掌舵人，京圈數得上號的人物，窩在她家逼仄的沙發上穿著卡通拖鞋喝白開水，說出去大概沒人信。
她張了張嘴，正想說“阿漓，時間不早了，我送你下樓”，水清漓卻先開了口：“默，帶我去陽臺看看吧。”
王默一愣，不明所以地站起來，領著他走到陽臺。
她家的陽臺很小，只夠擺一臺洗衣機和幾盆綠蘿，晾衣架上掛著她的兩條連衣裙和默媽的碎花睡裙。
陽臺欄杆生了些鐵鏽，灰撲撲的，但站在這兒能看到樓下那棵老槐樹的樹冠，和遠處一小片灰濛濛的天際線。
水清漓站在她身側，仰頭看了看夜空。
京城的夏夜很少有星星，今晚倒是意外地能看到兩三顆，遠遠地掛在天邊，微弱卻固執地亮著。
“默。”水清漓忽然叫王默。
“嗯？”
“我走了之後，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去接你。”
王默偏頭看他：“接我？去哪兒？”
“給你找了間畫室。”水清漓收回目光，垂眼看她，
“你家裡太小了，施展不開。那間畫室在城西，臨湖，光線很好，以後你去那兒畫。”
王默心裡一暖，嘴上卻忍不住打趣：“水總出手這麼大方，一間畫室說給就給啊？”
“不是給。”水清漓糾正道，“是借你用，將來你成名了，記得還我租金。”
王默被他一本正經的語氣逗笑了：“行行行，將來我成名了，給你畫一百幅肖像抵債。”
“一幅就夠了。”水清漓的聲音忽然輕下去，帶著某種她聽不太清的情緒，“掛在我書房裡。”
王默的心跳漏了一拍，還沒來得及接話，屋裡傳來默媽的喊聲：
“默默，小水是不是要走了？我切了盤西瓜，吃了再走啊！”
水清漓從陽臺欄杆上收回手，朝她微微頷首：“走吧，去吃西瓜。”
王默跟在他身後走回客廳，看著他彎腰接過默媽遞來的西瓜，道了聲謝，咬了一口，紅色的汁水沾在嘴角，被他用指腹隨意抹去。
水王子的優雅風度在這種家常場景裡反倒顯出幾分生動的人氣。
西瓜吃了兩片，水清漓終於起身告辭。
默媽熱情地把他送到門口，嘴裡唸叨著“下次再來啊小水，阿姨給你做紅燒肉”，王默則穿著拖鞋追出來，堅持要送他下樓。
樓道聲控燈一路亮下去，到了單元門口，水清漓停下來，轉過身。路燈的光從頭頂照下來，把他整個人籠罩在一層暖黃裡。
他看著王默，目光沉靜而溫和：“就送到這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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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職高手]輪迴經理是我，你不滿意？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Ag/74e4/74e4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