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默在案前坐下來，她拿起筆，筆尖觸到珍珠色靈紙的那一刻，一陣極其微弱的、溫暖的電流感從指尖傳來。
王默閉上眼，開始回想剛才站在淨水湖面上的感覺。
不一會兒，她的手腕動了。
筆尖在紙上游走，劃出一道道蜿蜒的、沒有固定形狀的曲線，有些彎折成圓潤的弧，有些交叉重疊在一起。
王默畫得很慢，不像平時畫畫那樣有明確的構圖規劃，更像在讓筆自己去找路。
紙面傳來的反饋是溫熱的、有彈性的，那些線條在紙面上蔓延開來,彼此交織纏繞。
王默不知道畫了多久，當她從那種半冥想狀態中回過神來的時候，珍珠色靈紙上己經佈滿了一層微微發光的線條。
那些線條沒有具體的形象，但它們排列的方式讓她想起初春時剛從土裡鑽出來的草芽。
柔韌的，彎而不折的，有一種安靜的、向上的生命力。
水清漓站在她旁邊，垂眼看了那幅畫很久。
他沒有說話，但王默看到他的眉梢微微動了一下。
”默，你畫出來了。”
“這是什麼？”王默看著自己畫的那張圖，有些茫然。
“是屏障。”水清漓伸手指著那些交織的線條，“你畫了一面無形的屏障，它的形狀不固定，
會隨著外界的壓力變化而調整形態，但它不會斷裂，這就是“韌”。”
王默伸手摸了摸紙面，那些線條在她觸碰的時候微微亮了一下,像活過來的藤蔓輕輕蹭了一下她的指尖。
她感到一陣安心的暖意從紙面傳到她的掌心，再沿著手臂蔓延到胸口。
“這張紙能用嗎？”王默問。
“能。”水清漓把靈紙小心地捲起來，“但它的用法和之前的注靈不同，不需要仙力去啟用，它自己就會發揮作用。
當你身處裂隙附近的時候，它會自動展開，釋放一層與你同源的韌性屏障，把裂隙裡滲出的霧氣隔離在外。”
水清漓把卷好的靈紙放進一隻由淡藍色玉石打磨成的筒子裡，合上蓋子遞給王默：“收好，明天我們去裂隙那邊。”
王默接過玉筒，冰涼的觸感讓她指尖微微收攏，她把它握在掌心裡,點了點頭。
天色漸漸亮了，晨光從東方的天際線漫上來，在水面上鋪開一層玫瑰色的薄紗。
王默換了一身方便行動的衣褲，把玉筒系在腰間，掛墜貼著胸口的皮膚。
羅麗站在她旁邊，精神抖擻。
水清漓走到王默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確認她準備好之後，微微點頭。“走吧。”
他們三人出了水玲瓏宮，踏上了淨水湖的水面。
清晨的湖面寧靜得像一塊巨大的鏡子，偶爾有幾條銀白色的小魚從水面下掠過，留下一道道迅速消失的細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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