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默首接上了二樓，把包放在工作臺上，取出那隻玻璃瓶和速寫本。
她把瓶子立在窗臺邊上，陽光穿過透明的玻璃和裡面的海水，在窗臺上投下一片極淺的、流動的光影。
王默翻開速寫本的新的一頁，把筆拿在手裡。
她閉著眼回憶了一會兒剛才在海邊感受到的那三種節奏。
然後決定先畫那束偏藍的光對應慢的那一個。
王默落筆的時候帶著一種和以往不同的節奏感。
她的手腕移動的速度比平常慢，每一筆落下去之後都會停頓半拍再起筆。
像在模擬那種舒展的、不急不緩的心跳。
筆尖劃過粗糲的紙面，留下一條條淺灰色的弧線。
那幅畫沒有具體的形狀，更像一團正在緩慢擴散的墨跡被極細的筆觸切分成了無數條平行的細線。
畫完最後一筆的時候，王默睜開眼低頭看。
紙面上的線條排列整齊，間隔均勻。
每一道弧線的彎折幅度都差不多，整幅畫面呈現出一種極其安靜的秩序感。
她伸出手指碰了碰紙面，微涼，不像之前那些線條那樣溫熱。
“這個是慢的。”王默自言自語，然後她翻到下一頁，開始畫那束偏綠的光對應節奏快的那一個。
這次她畫得完全不同。
她的手腕急促地移動，筆尖在紙面上留下一道道短而密集的短線。
像雨點落在水面上濺起的細小漣漪被定格在同一個瞬間。
那些短線彼此交錯，方向不一，有些朝上彎，有些朝下撇。
整幅畫面的氛圍和上一張截然相反，帶著一種急促的、不安分的張力。
畫完之後她摸了摸紙面，溫熱，比之前任何一張都要燙手。
王默看著那幅畫，手指停留在紙面上感受著那股餘溫。
她想起夢中那束偏綠的光，它從三個方向中偏離出來朝著她伸過來的一小截觸鬚。
原來它的觸感是熱的、急促的、帶著一種像在趕時間的急切。
王默翻到第三頁，畫那束偏白的光。
這一次她的筆觸介於前兩者之間。
不是舒緩，不是急促，而是一種帶著猶豫的、畫一筆停一下再畫下一筆的節奏。
那些線條時斷時續，像一個人要說的話卡在喉嚨裡，吐出去一半又咽回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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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職]唉，青春！唉，資本！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2G/BNzct/BNzct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