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師…比財經雜誌封面上看起來隨和不少，剛才端水的那一下很有生活感。”周逸辰晃了晃手中的水杯，朝她眨了眨眼。
最後她的目光落在顧清辭身上，那個穿著米白色風衣站在落地窗前的畫面還印在她腦海裡，
“顧老師給我的第一印象是安靜，但那種安靜很有力量，像湖面。”
顧清辭聽到“像湖面”三個字的時候，目光極輕微地波動了一下。
那波動細得幾乎捕捉不到，但王默看到了。
然後顧清辭開口說了一句：“那你是第一個用湖面形容我的人，一般人會說像冰。”
顧清辭的聲音和她的人一樣清冷，但尾音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弧度，像冰面下有一層流動的水。
王默不知道自己那句話到底觸到了什麼，但她隱約覺得顧清辭對她的態度比剛才在落地窗旁點頭的時候柔和了半度。
龍海接著讓其他嘉賓依次發言，客廳裡的氣氛逐漸熱絡起來。
沈慕言在輪到他評價王默的時候忽然正經了起來，坐首了身體語氣認真：
“王默第一季的時候畫了一張我站在水邊的速寫，畫完送我了，那張畫我現在還掛在工作室牆上。
不是那種‘嘉賓互動’的客氣，是真的好。”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底沒有半點玩笑的意思，連旁邊的林溪若都側過頭多看了他一眼。
水清漓自始至終沒有說話，只是坐在王默身旁安靜地聽著。
但沈慕言說完那段評價的時候，王默感覺到身側的人似乎微微調整了一下坐姿，幅度很小，
她不知道這個動作是不是意味著什麼，也沒有時間細想，因為龍海己經舉起了第二張話題卡：
“好！第一輪話題結束，我們進行下一個環節：‘心跳探測儀’。
每位嘉賓輪流坐進測謊椅，回答幾個快問快答，題目由現場其他嘉賓出。不準拒絕，不準跳過。”
工作人員搬上來一把造型誇張的銀色椅子，椅背和扶手上連線著幾條閃爍著小燈的線路，看起來科技感十足。
沈慕言第一個自告奮勇坐上去，像個期待秋遊的小學生一樣左右張望：“來吧來吧，隨便問！”
林溪若第一個出題，她託著下巴笑盈盈地開口：“沈老師，你現在有沒有正在喜歡的人？”
沈慕言愣了一下，然後椅子上的燈閃了閃，亮了一排綠燈。
他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後迅速恢復了營業狀態：“這個嘛…有吧，但人家不一定喜歡我。”
沈慕言說後半句的時候語氣帶著像是玩笑的口吻，
但王默注意到他下意識地揉了一下後頸，動作和他平時在演唱會上緊張時一模一樣。
周逸辰在旁邊吹了聲口哨，龍海在導演椅裡笑得前仰後合。
輪番提問了幾輪之後，沈慕言從測謊椅上下來的時候表情己經恢復了常態，但他經過王默身邊的時候低聲說了一句：
“你畫畫的時候，有沒有遇到過那種畫出來了但自己也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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