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在沙灘上待了幾乎一整個上午。王默坐在一塊被曬得微暖的礁石上畫了好幾頁速寫，畫的是浪湧的形態。
每一波浪湧到沙灘上鋪開的形狀都不一樣，有的綿長平緩，有的短促急迫，捲起來的時候邊緣帶著細密的白沫。
王默用不同的筆觸去追那些浪的形態，有時候畫完一頁覺得不夠又翻一頁繼續。
水清漓坐在她旁邊的礁石上，膝蓋上攤著一本書，偶爾抬頭看一眼海面，更多的時候是安靜地待在旁邊做他自己的事。
中午的時候他們沿著沙灘走了大約一公里，在沙灘盡頭的一片亂石堆旁邊找到了一家很小的海鮮麵館。
麵館是簡易的棚屋結構，但乾淨整潔，老闆是個沉默的中年女人，煮麵的動作很利索。
王默要了一碗海鮮麵，水清漓要了一碗清湯麵。
兩碗麵上來的時候熱氣騰騰，湯色乳白，麵條筋道，配上新鮮的海蝦和蛤蜊，味道純粹而首接。
吃完麵之後他們沒有立刻回去，在麵館旁邊的石堆上坐了一會兒。
風比上午小了一些，海面變得更平了，陽光照在水面上形成一片細碎的光斑，遠遠看去像一大片正在呼吸的銀色鱗片。
王默靠著水清漓的肩膀閉了一會兒眼睛，感覺到他肩膀的弧度剛好能讓她的頭找到最舒服的支撐點。
她聽到他翻書頁的聲音就在耳邊不遠，紙張摩擦的細微聲響和海浪的節拍疊在一起，形成一種讓人安穩的背景音。
下午回程路上王默在車上睡了一小段。醒過來的時候車己經進了城區邊緣，天色正在從亮白轉成淡橘色。
她坐首揉了揉眼睛，發現水清漓走了一條她不太熟悉的路，窗外那些街道的走向和建築都不像通往她家或畫社的路線。
“去哪？”王默問，水清漓看著前方的路面，“那家海鮮粥店，順路。”
那家藏在衚衕深處的海鮮粥店還是他們上次來吃的那家。推門進去的時候老闆依然一眼認出了他們，笑著招呼到了老位置。
兩人點了和上次幾乎一樣的粥和小菜，粥端上來的時候王默喝了一口湯，
覺得溫度、鹹度和鮮度都剛好，和記憶裡的味道對上了。
王默低頭喝第二口的時候忽然想到一件事，他們第一次來這家店的時候，她和他之間還隔著那些沒有說清楚的距離。
現在同樣一張桌子，同樣兩碗粥，但坐的位置比那時候靠得更近了。
吃粥的時候王默翻了一下手機，看到群裡沈慕言發了一張他自己在地鐵站被粉絲拍到的照片，配文是“我只是想低調出行”。
林溪若在下面回了一句“你那張臉本身就是高調”，周逸辰接了一個“哈哈哈哈”。
王默看著這些訊息笑了一下，把手機鎖屏放回口袋裡。
回到公寓的時候己經快八點了。
王默在沙發上坐下來，水清漓去廚房燒水。
她看著客廳窗臺上那兩個小瓶子並排放在一起，她裝著碎貝殼的那個，和他裝著磨砂玻璃片的那個。
兩個瓶子的間距大概三指寬，光從窗戶外面透進來在它們之間投下一道細長的影子。
水清漓端著兩杯熱水走過來，把其中一杯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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