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音下面林溪若回了一句“吃慢點，別又像上次一樣燙到嘴。”
王默看著那些訊息笑了一下，然後把手機收進口袋裡。取行李的時候水清漓幫她把箱子從傳送帶上拿下來，放到她面前。
“我送你回畫社還是送你回家？”他問。王默想了想，“回畫社吧，我想把速寫本放回去。”
水清漓點了點頭，拉著自己的行李箱和王默一起往停車場方向走。
車在機場高速上行駛的時候天色己經暗下來了。
城市的燈光在道路兩側逐漸亮起來，從稀疏到密集再到連成一片。
王默坐在副駕駛上看著窗外的夜色，口袋裡裝著那個裝了小石頭，
和碎貝殼的玻璃瓶，包裡的速寫本新增了十幾頁聽潮嶼的畫。
王默感覺到那些東西的重量，不重，但實實在在的，像一段被摺好放進口袋裡的時間。
車停在畫社門口的時候王默解開安全帶但沒有馬上下車，“阿漓，你要進來坐一會兒嗎？”
水清漓熄了火，他側過頭來看了王默一眼，然後解開了自己的安全帶。
兩人從後備箱拿了行李走進畫社，一樓展廳的燈亮著，小周應該己經下班了但留了燈。
王默把行李箱放在門廳角落，然後帶著水清漓上了二樓工作臺。
工作臺上的東西和她離開的時候一樣，畫筆插在筆筒裡，幾捲紙靠在牆邊。
王默把速寫本從包裡拿出來放在桌面上翻開到聽潮嶼的那幾頁，一頁一頁地翻過去。
水清漓站在她側後方看著那些畫面，海蝕洞的洞口輪廓、潮汐池裡的紫色海星、帆船上的海平線、背風沙灘的弧形。
他看完最後一頁之後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又看了一遍。
王默把速寫本合上收進桌子的抽屜裡。“那個瓶子，”她轉身看向水清漓，“裡面裝的東西不算多，但我打算留著。”
水清漓靠在桌沿邊看著她的方向，“留著挺好的。
有些東西不需要多，夠用就行。”兩人在二樓工作臺邊站了一會兒，窗外的城市燈光透過半掩的窗簾投進來。
王默忽然想起一件事，“那把銅鑰匙你還沒用過吧？”水清漓看著她，表情有一瞬間的停頓，
“還沒找到合適的時候。”王默低頭笑了一下，“那等你找到了，告訴我一聲。”
水清漓走後王默一個人站在工作臺邊又待了一會兒。
她把那個玻璃瓶從包裡拿出來放在桌面上，透明的瓶身在臺燈下折射出一小圈光斑。
瓶子裡那些碎貝殼和小石頭安安靜靜地躺在瓶底，卡片摺好了靠在瓶壁上。
王默看了一會兒然後站起來關了檯燈下樓鎖門。
回家路上王默走得很慢，夜風裡己經沒有海水的味道了，只有城市慣常的灰塵和草木氣息。
她走了一段之後停下來抬頭看了一眼天空，雲層遮住了大部分星星，只有幾顆特別亮的在雲縫裡透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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