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默走進水清漓公寓的那一刻，忽然覺得這裡和以前不一樣了。
以前她來的時候，總覺得這是“水清漓的家”，她有鑰匙，還知道這裡的一切佈置，但心裡始終有一道淺淺的界限。
那是他的空間，她只是被邀請進來的人。
可今天不一樣。
今天，王默站在玄關換鞋的時候，看著鞋櫃裡那雙和她的拖鞋並排放著的男士家居鞋，看著玄關鏡上貼著的便利貼。
上面是她自己寫的“記得關窗”西個字，字跡有點潦草，因為那天早上她出門趕畫稿時匆匆留下的。
王默忽然意識到，這裡己經是她的家了。
這個念頭讓她站在玄關愣了好幾秒。
水清漓從王默身後走過來，見她不動，低頭順著她的目光看到那張便利貼，唇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
“怎麼了？”他把西裝外套掛在衣架上，聲音帶著一點剛回家的鬆弛。
“沒什麼。”王默換好拖鞋，轉身往裡走，“就是覺得…這裡好像越來越像我的地方了。”
水清漓跟在她身後，聽到這話，腳步頓了一下。
他看著王默走向客廳的背影，她今天穿著那條白色的絲絨長裙，
外面還披著他的西裝外套，袖子長出一截，被她隨意地捲了兩圈，露出一截細白的手腕。
王默走路的姿態很放鬆，像是在自己家裡一樣自在。
“這裡本來就是你的地方。”水清漓說，他的語氣很平淡，像在陳述一個不需要討論的事實。
王默的腳步停了一下。
她轉過身，看著水清漓站在客廳和玄關的交界處，燈從他背後打過來，給他的輪廓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
他正看著她，眼神很安靜，但那種安靜裡藏著一種她看不太懂的東西，
像是深海表面風平浪靜，但底下的暗流己經在蓄力，準備湧上來。
“阿漓…”王默開口，卻又不知道要說什麼。
水清漓朝她走過來，每一步都帶著一種不容迴避的篤定。
他在王默面前停下，低頭看著她。
距離很近，近到王默能看清他眼睫的弧度，近到他身上的雪松氣息將她整個人籠罩住。
“王默。”水清漓叫她全名。
王默的心跳忽然加速了，水清漓很少叫她全名，以前叫“人類的女孩”，
現在叫“默”，只有在他要說很重要的事情時，他才會連名帶姓地叫她。
“嗯？”王默仰起頭，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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