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起後的第二天，王默是被廚房裡的聲音吵醒的。
她翻了個身，摸到旁邊的位置是空的，殘留著一點餘溫。
她眯著眼看了一眼床頭櫃上的電子鐘：早上七點二十三分。
水清漓平時工作很忙，但作息極其規律，七點起床，七點半吃早餐，八點出門。
王默以前來他家住過幾次，對這套流程己經熟悉了。
但今天，她聽到廚房傳來的動靜比平時大了不少，夾雜著某種金屬碰撞的清脆聲響。
王默披了一件睡袍走出去，靠在廚房門框上，看到水清漓正背對著她站在料理臺前。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家居T恤，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線條利落的小臂。
他手裡拿著一把鍋鏟，面前是一口平底鍋，鍋里正煎著什麼東西，油花滋滋作響。
料理臺上攤著一本翻開的食譜，頁面有點皺，旁邊還放著幾個打散的雞蛋殼。
他看起來動作很熟練，但王默注意到，那本食譜的頁尾有被水浸過的痕跡，
像是有人一邊看一邊手忙腳亂地操作，不小心把水灑上去了。
“你在做早飯？”王默開口，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水清漓轉頭看了王默一眼，表情沒有絲毫被抓包的慌亂，平靜得像他每天都在這個時間點做這件事：
“嗯，煎蛋和吐司，你去坐著，馬上就好。”
王默沒有去坐著，她走到他身邊，踮起腳尖看了一眼平底鍋。
鍋裡的煎蛋形狀完美，邊緣焦脆，蛋黃微微顫動，是標準的單面流心。
旁邊的吐司烤得金黃，抹了一層薄薄的黃油。
“你什麼時候學會的？”王默有些驚訝。她認識了水清漓這麼久，從沒見過他下廚。
“昨晚你睡著以後。”水清漓把煎蛋剷起來放進盤子裡，動作帶著一種經過刻意練習的精準，“看了幾個教程，試了三次。”
“三次？”王默低頭看了一眼垃圾桶，裡面果然躺著三塊形狀扭曲的煎蛋殘骸。
她忍不住笑了一下，又覺得心裡某個地方被輕輕地撞了一下。
這個男人，在她睡著的深夜裡，一個人對著食譜和鍋碗瓢盆，練習了三次，只為了在她醒來時能端出一份像樣的早餐。
“第一次火太大，糊了。
第二次油放多了，蛋碎了。
第三次總算成型，但翻面的時候猶豫了一秒，蛋黃破了。”
水清漓把盤子端到餐桌上，語氣平淡得像在做工作彙報，“第西次，就是你現在看到的。”
王默在餐桌前坐下，拿起叉子，切了一小塊煎蛋放進嘴裡，蛋黃的濃稠度剛好，邊緣帶著微微的焦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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