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默把戒指摘下來又戴上，反覆摸了兩遍內圈的字。
水清漓坐在她旁邊，視線落在她指尖的動作上，沒有說話。
“航跡的終點是岸邊。”王默唸了一遍，轉頭看他，“你什麼時候刻上去的？”
“拿到戒指那天。”水清漓的聲音有點不自然，“刻字的時候手抖了一下。”
王默沒再問，她把手放回膝蓋上，戒指在車廂昏暗的光線裡泛著柔和的銀白。
車窗外是飛速後退的路燈，像一條條被拉長的光線，和她在速寫本上畫過無數次的航跡弧線重疊在一起。
回到住處己經是晚上九點。
王默進門之後先去洗了手，水清漓站在客廳裡把外套掛在衣架上，動作和平時一樣利落。
她擦乾手走到他旁邊，伸手幫他把襯衫領口翻下來。
領子在他掛外套的時候摺進去了一點，他自己沒注意到。
“明天回京城。”水清漓說。
“嗯。”王默把領子理好，指尖在他鎖骨下方停了一秒，“回去之後先休息幾天，海洋集團那邊有會議要開。”
水清漓低頭看她，“你不用陪我開。”
“我知道。”王默退後一步，看著他，“但我想在旁邊坐著畫畫，你開會的時候我在旁邊畫，比在家裡畫得快。”
水清漓沒反駁，他伸手把她垂到耳側的一縷頭髮別到耳後，指尖擦過她的耳廓，帶著微涼的溫度。
這個動作和他在仙境時幫她別頭髮的姿勢一模一樣，只是這次沒有風。
“早點睡。”水清漓說。
王默點頭，轉身走進臥室，關門前她回頭看了一眼，水清漓還站在客廳裡，目光落在她手上那枚戒指上。
第二天上午的飛機。王默坐在靠窗的位置，水清漓在她旁邊看檔案。
起飛後她拿出速寫本，翻到新的一頁，畫的是機翼下方的雲層，線條比平時慢，每一筆都停得久一些。
水清漓的檔案翻了一頁，視線從紙面上抬起來，落在她的速寫本上。
他沒說話，只是把檔案往旁邊挪了挪，給她騰出更多放本子的空間。
王默畫完雲層的輪廓，在旁邊寫了一行小字：“航跡的終點是岸邊，岸上是家。”
水清漓看到了那行字，他把檔案合上，伸手把她畫完的那頁輕輕翻過去，防止墨水蹭到下一張紙。
“到了京城先去吃飯。”他說。
“好。”王默把本子合上，“你想吃什麼？”
“你選。”
王默想了想，“火鍋吧，好久沒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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