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他們沒再說話。王默靠在他肩上睡著了，水清漓保持著那個姿勢沒動，首到她的呼吸變得均勻綿長。
他低頭看了一眼她手上的戒指，銀色的弧線在昏暗的光線裡幾乎看不見，但他知道它在那裡。
第二天早上王默醒來的時候，水清漓己經不在身邊。
她走到客廳，看到他在廚房裡煮粥，灶臺上的鍋裡冒著熱氣。
王默靠在門框上看了一會兒，他聽到動靜轉過頭來，手裡還拿著勺子。
“醒了。”水清漓說。
“嗯。”王默走過去，從後面抱住他，臉貼在他背上。
水清漓的動作停了一秒，然後繼續攪動鍋裡的粥。
“今天不去公司？”王默問。
“下午去。”水清漓把火調小，轉過身來看著她，“上午陪你畫畫。”
王默從他懷裡退出來，走到餐桌旁坐下。
水清漓盛了兩碗粥端過來，放在她面前，王默低頭喝了一口，溫度剛好。
“杯蓋。”她又說了一遍。
水清漓看了她一眼，“每次都是。”
上午王默在客廳畫畫，水清漓坐在旁邊的沙發上看檔案。
她畫的是他低頭看檔案的樣子，線條比平時柔和，陰影的部分用了很多層疊的筆觸。
水清漓偶爾抬頭看王默，她沒注意到，繼續畫自己的。
畫到一半她停下來，翻到前一頁看了看那條航跡弧線。
然後她在那頁的空白處寫了一行字：“他看檔案的時候，睫毛會在紙上投下影子。”
水清漓又抬頭，這次王默注意到了，她把本子合上，沒讓他看。
“下午去公司。”王默說。
“好。”水清漓把檔案收起來，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襯衫，“你在旁邊畫，我開完會陪你回家。”
王默點頭，她伸手幫他整理了一下領帶，指尖在他喉結下方停了一秒。
水清漓低頭看她，她踮起腳尖在他下巴上碰了一下，然後退開。
“走吧。”王默說。
海洋集團的總部大樓在市中心，王默跟著水清漓走進總裁辦公室的時候，秘書抬頭看了一眼，又迅速低下頭。
水清漓把她帶到窗邊的沙發區，給她倒了杯水，把速寫本和畫筆放在旁邊的桌上。
“我開會的時候你在旁邊畫。”水清漓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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