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默的符紙漸漸失去了光芒，可汙染源的侵蝕還在繼續。
水王子感覺到自己的力氣在一點點流失，他看著王默的側臉，突然開口：“你為什麼…要幫我？”
王默抬起頭，看著他，眼神清澈：“因為你是水王子啊。
你是淨水湖的主人，如果你倒下了，這片湖怎麼辦？冰公主怎麼辦？我…怎麼辦？”
最後三個字她說得很輕，像是怕被他聽見，可水王子還是聽見了。
他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那種感覺陌生又熟悉，讓他有些不知所措。
他別過臉，看著湖面上逐漸消散的灰黑色，低聲說：“…我沒事。”
可他的手卻沒有再抽回去，反而任由王默握著。
王默的掌心很暖，暖得讓他想起很久以前，他還沒成為水王子的時候，
曾經在人類世界的湖邊，見過一個小女孩蹲在湖邊，給一條受傷的小魚包紮傷口。
那時候的他，還只是一滴湖水，悄悄落在小女孩的手背上，感受過同樣的溫暖。
“你冷嗎？”王默突然問。
水王子愣了一下，搖了搖頭。
可他的身體卻在微微發抖，不是因為冷，而是因為力量流失後的虛弱。
王默沒說話，只是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披在他的肩上。
外套帶著她的體溫，還有一絲淡淡的草莓味，是她早上吃草莓時沾在衣服上的味道。
水王子聞著那股草莓味，突然覺得喉嚨有些發緊。
他想說“我不需要”，可話到嘴邊，卻變成了“…謝謝”。
王默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是沒想到他會說謝謝。
她笑了笑，說：“不用謝，我們是朋友嘛。”
朋友…水王子在心裡重複了一遍這個詞。
他以前從來不需要朋友，他覺得朋友是軟弱的象徵，是會讓他在守護淨水湖時分心的存在。
可現在，他看著王默蹲在他身邊，笑著幫他擦指尖的汙漬，突然覺得，“朋友”這個詞，好像也沒那麼糟糕。
夜色完全降臨時，汙染終於被控制住了。
水王子的力量也恢復了一些，他站起身，看著王默溼漉漉的裙襬和凍得發紅的腳趾，皺了皺眉。
“下次別這麼晚來。”他的聲音依舊冷淡，可語氣裡卻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心。
王默點了點頭，笑著說：“知道啦，下次我白天來，給你帶草莓蛋糕。”
水王子沒說話，只是伸出手，輕輕一揮，湖面上便浮現出一條由水構成的小路，首通岸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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