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等待,等待魚群率先發動攻擊,從而暴露出它們的攻擊節奏和協同模式。
領頭魚率先進入射程,水箭激射!
白薇早有準備,身體以最小的幅度向側下方滑開,水箭擦著她原本頭顱的位置射空,距離保持在一尺以上。
另外兩條魚的攻擊緊隨而至,一道封堵她可能的上浮路線,一道預判她下潛的軌跡。
白薇沒有上浮,也沒有繼續下潛。
她做出了讓田光都微微挑眉的動作,她只是腰部發力,讓身體在水中做了一個近乎水平的、小幅度的橫向旋轉,如同一個緩慢轉動的陀螺。
就是這看似毫無意義的旋轉,讓她以毫釐之差,同時避開了兩道原本角度刁鑽的水箭。
攻擊幾乎貼著她的鼻尖和腳底掠過,險之又險,但確實沒有碰到。
一次完美的無接觸應對。
白薇心中無喜無悲,繼續維持著這種極度專注、極度冷靜的狀態。
她不急於前進,而是耐心地與三條魚周旋,用最小幅度、最精確的動作,去規避每一次攻擊。
她的移動軌跡變得極其詭異,毫無規律可言。
時而前進半尺,時而後退一尺,時而側移,時而原地旋轉。
每一次移動,都剛好卡在攻擊的縫隙之間,彷彿能預知水箭的軌跡。
這當然不是預知,而是基於對水箭魚攻擊模式和自身反應速度的極限把握。
她放棄了所有漂亮,或高效的閃避動作,只追求一點,用最小的代價,避開攻擊。
因此,她的動作看起來甚至有些笨拙和遲緩,但偏偏每一次都能在最後關頭,以不可思議的方式避開。
十條魚!
二十條魚!
三十條魚!
時間一點點過去,白薇依舊停留在起點附近不大的範圍內,與三條魚纏鬥著。
她身上沒有再添新的紅腫或淤青,甚至連被水流刮擦的痕跡都比昨日少了許多。
代價是,她的妖力和精神在以驚人的速度消耗。
這種極限微操對專注力的要求太高了,她必須時刻處理海量的資訊並做出最精確的判斷。
終於,她因為一次極其微小的預判誤差,被一道水箭的邊緣掃中了小腿外側。
水箭魚又愉快的翻肚皮了。
浮出水面,趴在池邊喘息。
但田光的眼中,卻閃過了一絲幾不可察的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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