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處在三者交叉的節點上,恰好符合這口井需要的鑰匙形態。
她重新看向那個通孔。
如果蓮子放進去會發生什麼?
鏽層會不會自行崩解?
建木主體會被釋放?
還是會觸發某種她無法預見的連鎖反應?
她將視線從通孔上移開,重新打量整口井的結構。
井沿周圍的地面上,她注意到被苔蘚半掩的淺槽,從井沿向外呈放射狀延伸,共有八道,均勻分佈在圓周上。
那些淺槽的深度大約半指,寬度與她的一根手指相近,底部的苔蘚比周圍更薄,像是曾經有液體在其中流過的痕跡。
她蹲下用手指掃開苔蘚,沿著其中一道淺槽向延伸方向摸去。
淺槽通向一根石柱殘樁的底座處,在那裡匯入一個圓形淺坑,像一個小小的蓄積池。
她用手觸控淺坑內壁,觸感與井口鏽層完全不同,是乾燥的、粗糙的石質表面。
但坑底殘留著一層極薄的深褐色沉積物,像乾涸後留下的跡印。
白薇用手指颳了一點沉積物,湊近鼻尖。
氣味微弱。
但她分辨出來了,是血液和木汁混合後乾燥的氣味。
與古祭道上那種甜膩鐵鏽味不同,更加清苦,像被太陽曬乾後的草藥渣。
“這些淺槽是用來引導液體的,血液或者木汁,或者兩者混合,從外部注入,沿著槽道匯入井沿,然後滲透進鏽層。”
田光檢查了另外幾道淺槽,逐一刮取沉積物嗅聞,面色逐漸凝重。
“都是同一種混合物,血液來源不止一個,至少三種不同的血靈氣息,築鏽者在建造這座井時,用了多人的血混合建木汁液作為封固媒介。”
白薇想到石板上的記錄,“他們說百年為期必返,如果百年後返回的人,帶著新的血液和木汁來,就可以沿著這些槽道重新注入,補充鏽層的活性,維持封印,但如果他們沒回來……”
她看著那些乾涸的淺槽,“鏽層就失去了維護,慢慢變成了只會自行擴張的死物。”
“你們過來看這個。”竹塵子的聲音從井沿另一側傳來。
只見他面前的石柱殘樁底部,刻著一段與她之前看到的不同格式的文字。
竹塵子已經將苔蘚清理乾淨,露出底下完整的一行行符文。
“若鑰匙未至,鏽不可開,若鑰匙已至,須先灌三脈,三脈者:木之淚,金之屑,血之誓。三者齊備,方可行啟井之儀。”
木之淚,金之屑,血之誓?
木之淚她理解,建木汁液,從枯木新裸露的部位滲出,她可以收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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