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金行道祖太白隕落後,散落在此地的另一部分金源碎片。
不是被混沌汙染的碎片,而是純淨完整的金源秩序殘片。
它與建木的根系,在同一片土地上,沉睡了同樣漫長的歲月,混沌汙染波及了它的外圍,卻沒有滲透到核心。
建木的生機在復甦,這枚金源碎片也在響應。
它和建木同處一片根脈系統中,共享同一片土壤,沉睡三千年後,又在同時醒來。
白薇將指尖的血珠擦去,起身看向那片銀灰色物質覆蓋的區域。
她的蓮子中金之屑,那一半正在與之共振,能清晰感知到,碎片的位置和形態。
它在土壤下方大約數尺深處,像一枚被埋入河床的銀幣,正在水流衝擊下緩慢翻轉身體。
她低頭看著胸口那枚烙印,深琥珀色的光暈,在平穩流轉。
建木告訴她的解法,在這一刻獲得了新的印證。
混沌與秩序,木與金,汙濁與純淨,都在這片土地深處糾纏生長,彼此依存。
她要走的從不是一條單一路徑,而是讓所有不同方向的力量,都找到各自的軌道,在同一副軀體、同一片土地上共存。
白薇蹲在銀灰色物質覆蓋的區域邊緣,觀察著那層薄膜般表面的細微變化。
血珠在滾動到中心後已經消失,融入了那層銀色亮光中,但亮光並未持續太久,約莫十幾息後便重新暗淡下去,恢復到之前均勻沉靜的狀態。
銀灰色物質表面,六邊形孔洞在亮光消退後,發生了細微的變化。
孔洞的間距比之前略微寬鬆了些,像是被血珠軟化過的部位,在重新幹燥後鬆弛了一分。
她從腰間取出蓮子,託在掌中靠近銀灰色物質表面。
蓮子靠近時,亮起暗金色的光芒,那光芒的色澤與銀灰色表面泛起的亮光,幾乎完全一致。
兩種光源在相距約半尺時,產生了肉眼可見的共振!
蓮子表面的紋路,與銀灰色物質上的六邊形孔洞,同時發生了輕微的形變。
像兩片相鄰的水面,被同一種風拂過,泛起了同步的漣漪。
白薇將蓮子保持在那個距離沒有再靠近。
她仔細觀察孔洞陣列,它們並非均勻分佈,在接近中心的位置,孔洞更加密集,邊緣則更加稀疏。
這讓她想起過濾雜質的結構,像個濾網!
如果這層銀灰色物質,是金源碎片自然形成的保護層,那麼它的孔洞,就是在篩選能夠接近核心的東西。
她抬頭看向田光,“這層表面像是活的,它在感知和判斷接近者的氣息。”
田光走近蹲下檢視,他將藥鋤的尖端,小心地觸碰銀灰色物質表面的一處邊緣。
藥鋤尖端的土黃色氣芒猛地一跳,田光迅速收手,藥鋤留下了一道極淺的銀灰色痕跡,像被輕輕刮過一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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