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場戲，值這個價。二十萬。”
宋大媽低頭看著兜裡快掉出來的鈔票。
五年前礦難，那點撫卹金都沒這麼多。
她扔了大鐵勺。
鐵勺磕在石頭上發出一聲脆響。
她雙手死死捂住圍裙兜，蹲在三輪車輪胎旁嚎啕大哭。
嘴裡含糊不清地喊著自己死去兒子的名字。
喇叭裡不斷傳出名字。
“二柱，十二萬。”
“劉鐵，八萬。”
孫行長和押運員站在旁邊，看得首嚥唾沫。
他們見過有錢人。
沒見過拿編織袋在土操場上撒現金的。
不到兩個小時。
十輛運鈔車空了一半。
操場上，三千個光著膀子、滿身舊傷疤的漢子，全蹲在地上。
每個人懷裡都抱著幾萬到幾十萬不等的現金。
平時流血斷骨頭都不吭聲的糙漢。
這會兒全哭成了淚人。
哭聲在空曠的廢棄礦區上空盤旋。
楚天生跳下皮卡車斗。
他拿過蘇青竹遞來的溼紙巾，擦了擦沾滿紅油墨的手指。
“錢拿了，眼淚擦乾。”
楚天生沒用喇叭，聲音卻穿透了哭聲。
漢子們紛紛抬起頭。
紅腫的眼睛死死盯著他。
“這只是第一部戲。”楚天生把紙巾扔進垃圾桶，“跟著老子，以後這種日子長著呢。”
大壯猛地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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