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生把兩根手指捏著的菸頭，按在落滿灰塵的窗臺上。
用力碾滅。
一點火星子在灰塵裡閃了一下，成了黑炭。
他拍掉指尖沾著的菸灰，轉過頭。
看著滿屋子渾身煤煙味的漢子。
“挖什麼煤？”
楚天生扯開領帶，隨手扔在真皮老闆椅上。
“老子帶你們幹票更大的。”
下午兩點。
礦區一號廠房外的泥地操場。
三千號礦工黑壓壓地擠在一起。
汗酸味和重油膏的味道混在風裡。
大夥兒站得沒個正形。
有人手裡還拎著半截生鏽的鐵鍬，有人拿髒毛巾擦著脖子上的汗泥。
一臺報廢的東風皮卡停在操場正中央。
車斗的漆皮早掉光了，露出鏽紅色的鐵皮。
楚天生踩著輪胎，跨進皮卡車斗。
蘇青竹遞過去一個白色的塑膠大喇叭。
大喇叭外殼上還沾著不知道哪裡蹭來的黃泥巴。
楚天生推開喇叭開關。
“滋啦——”
一陣刺耳的高頻電流嘯叫在操場上空炸開。
三千個漢子下意識捂住耳朵。
嘯叫聲停了。
楚天生舉著喇叭，沒廢話，首接切入正題。
“通知個事。”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這群跟了原主爹大半輩子的底層苦力。
“天生重工名下的三個礦井，今天起，永久關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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