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濃重,荒山腳下的枯林裡,刺鼻的血腥味還未散去。
夏禾一隻手提著個半死不活的人。
正是剛才還囂張,現在卻口吐白沫、直翻白眼的呂良。
“真是個廢物,明魂術再厲害,連人家一招都接不住。”夏禾嫌棄地瞥了呂良一眼。
她另一隻手輕輕撫過自己妖嬈的臉龐,美眸死死盯著山巔。那裡有一道身影,如同神明般俯視著下方的眾生。
全性的那些瘋狗都被殺破了膽,早就作鳥獸散了。但作為四張狂裡的“刮骨刀”,夏禾見慣了所謂的高手。那些自詡清高的正派名宿,在她面前哪個不是淪為受慾望支配的野獸?
“連面都不露,就想嚇退我?”夏禾嬌笑一聲,笑聲裡透著股勾魂奪魄的魔力,“我倒要看看,你這高高在上的外表下,藏著怎樣一顆悶騷的心。”
粉紅色的炁如同實質般的絲線從她體內瘋狂湧出,帶著甜膩的香氣,順著夜風悄無聲息地向天絕陣的邊緣蔓延。
她自信滿滿,企圖用媚功穿透這層看不見的陣法。只要能把炁送進去,直接攻擊那個神秘人的本心,一切就結束了。哪怕是龍虎山那位老天師,她也敢去撩撥兩下,更何況是這個藏頭露尾的傢伙?
粉紅色的炁絲如同一張無形的情慾大網,悄然觸碰到了天絕陣最外圍的屏障。
夏禾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
“成了。”
她已經準備好欣賞山巔之上那道超然身影失態的模樣,等著看那人像條發情的公狗一樣對她搖尾乞憐。
然而,下一秒,她的笑容瞬間僵在了臉上。
她引以為傲、無往不利的“刮骨刀”之炁,在接觸到天絕陣邊緣的瞬間,竟如同雪花落入了滾燙的岩漿,沒有泛起半點漣漪,直接被一股至高無上、冰冷死寂的氣息瞬間蒸發!
“怎麼可能?”夏禾驚撥出聲,美眸中滿是不可置信。
她的炁,竟然連對方的防禦都破不開?
山巔之上,夜風吹拂著陸淵的衣襬。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下方,眼中閃過一絲濃濃的輕蔑。
“區區後天濁氣催生的七情六慾,也妄圖撼動先天煞氣?真是不知死活。”
陸淵連手指都懶得抬一下,只是冷哼一聲。
天絕陣內部的洪荒法則瞬間被啟用!原本寂靜的陣法邊緣,猛然爆發出刺目的紫黑色雷光。一股屬於洪荒天地初開時的先天雷煞之氣,轟然降臨。
這股氣息代表著絕對的毀滅與死寂,如同怒龍一般,順著夏禾那還未完全斷開的粉紅色炁線,直接反撲而下!
這根本不需要陸淵主動去操控,完全是高維法則對低維能量的本能排斥,就像大象無意間踩死了一隻試圖咬它的螞蟻。
夏禾只覺得眼前一黑。
那股紫黑色的雷煞之氣,順著她的炁瞬間衝入了她的體內。沒有情慾的挑逗,沒有炁的激烈碰撞,只有最純粹的、讓人靈魂凍結的死亡陰影!
“啊——!”
夏禾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手中的呂良直接被扔在了泥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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