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腳下,夏禾此刻早已沒了之前的妖嬈與自信。她雙腿一軟,“撲通”一聲重重地跪在了泥濘的地上。渾身上下被冷汗徹底浸透,嬌軀如同風中的落葉般劇烈顫抖著。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神空洞而絕望,甚至連抬頭看一眼山巔的勇氣都沒有了。
那種病態的恐懼已經深深烙印在了她的靈魂深處,彷彿只要她敢動一下,就會立刻被那股紫黑色的雷光化為飛灰。
“怪物……這是真正的怪物……”夏禾嘴唇哆嗦著,喃喃自語。
山巔之上,陸淵看著下方那隻瑟瑟發抖的螻蟻。
殺她?髒了天絕陣的煞氣。不如留著她,去給整個異人界傳個話。
“帶著這個白痴,滾。”
陸淵冰冷宏大的聲音,如同九天之上的法旨,在夏禾的腦海中轟然炸響,震得她耳膜溢血,腦袋嗡嗡作響。
但這聲音落在夏禾耳朵裡,卻如同天籟。
她如蒙大赦,拼命將頭磕在泥水裡。
“多謝……多謝前輩不殺之恩!”
夏禾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利索。她像一條喪家之犬,一把抓起地上半死不活的呂良,連滾帶爬地逃向黑暗深處。哪怕鞋子掉了一隻,她也根本不敢回頭去撿。
看著兩人狼狽逃竄的背影,陸淵收回了目光。
他緩緩抬起手,三道散發著古老洪荒氣息的陣旗憑空浮現在掌心。
“去。”
陸淵屈指一彈,三道陣旗化作流光,猛地插入山峰四周。
轟隆隆!
大地劇烈震顫,紫黑色的雷光從陣旗中沖天而起,化作一道接天連地的無形屏障,將整座荒山徹底籠罩在內。
狂風呼嘯,煞氣翻湧,連天上的月光都無法穿透這層屏障。荒山方圓幾里內,飛禽走獸瞬間絕跡。所有靠近陣法邊緣的草木,都在瞬間枯萎化作飛灰。
陸淵俯視著這片異人界的大地,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從今夜起,這裡,就是異人界誰也不敢觸碰的洪荒禁區!
不管是哪都通,還是十佬,亦或是全性。誰敢踏入半步,死!
十幾裡外,一條廢棄的公路上。
夏禾拖著呂良,終於撐不住了,一屁股癱坐在柏油路面上。
她大口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剛才那一瞬間的經歷,比她這輩子見過的所有恐怖畫面加起來還要可怕,她引以為傲的媚功在那個男人面前簡直像個笑話。
呂良這時候也稍微緩過了一點勁,艱難地睜開眼睛。
“夏姐……”呂良聲音虛弱得像蚊子哼哼,“我們……活下來了?”
夏禾回頭看了一眼那座被紫黑雷光籠罩的荒山,眼裡滿是驚懼。她死死抓著呂良的胳膊,指甲都掐進了肉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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