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的吼聲彷彿被一層無形的屏障隔絕，根本無法穿透那片薄薄的區域，傳到場中。
最高層的觀禮臺上，氣氛凝重到了冰點。
「啪！」
老天師張之維手中的拂塵，一根塵絲竟被他無意識地捏斷。他的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渾濁的老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難以置信的凝重。
他一字一頓，沉聲對身邊的陸瑾道：「陸瑾，你看清楚了。這……已經不是‘術’的範疇了。」
陸瑾喉結滾動，艱難地嚥了口唾沫，聲音乾澀：「師……師兄，您的意思是……」
「這是‘法’！」
老天師的聲音不大，卻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周圍所有十佬的心頭。
「直接作用於性命根本的法則之力！此陣，已非人間之物！」
陸瑾、風正豪、陳金魁……一位位在異人界跺跺腳都能引發地震的大佬，此刻一個個噤若寒蟬，如墜冰窟。
他們能清晰地感覺到，從那個小小的陣法中，正散發出一股讓他們靈魂都為之顫慄的恐怖氣息。
那是一種生命層次上的絕對壓制！
這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們對「異人」力量的認知範疇。
這不是比試！這是神明對凡人的戲耍！
陣法之中。
諸葛青已經徹底放棄了抵抗。
他雙目失神地站了起來，在原地瘋了般地轉著圈，時而發出神經質的大笑，時而又嚎啕大哭。
「哈哈哈……沒有東！沒有南！也沒有西和北！」
「假的！都是假的！我是假的，陣法是假的，這個世界也是假的！哈哈哈！」
看著場中那個已經徹底瘋癲，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的所謂天才，陸淵百無聊賴地打了個哈欠，搖了搖頭。
這種程度的對手，甚至連讓他提起一絲絲興趣都做不到。
「無趣。」
他輕輕打了個響指。
「咻！」
那面插在演武場中央的落魂陣旗，瞬間化作一道流光，飛回他的手中。
籠罩全場的可怕法則之力，如同退潮般瞬間煙消雲散。
演武場恢復了原狀，清風拂過，陽光依舊溫暖。
但，諸葛青卻沒有像眾人預料的那樣昏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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