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緩緩落在她的眉眼間，像看著一位舊人一般的親和，輕聲道：
“不必緊張，今日找你，並非公事，只是……想跟你確認一些事情？”
一句話落下，穆伊心握著茶杯的手微微一緊，眼神帶著疑問。
祁祖指尖輕輕摩挲著微涼的杯壁，沉默片刻，才緩緩開口。
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驚擾了什麼：
“我想問問你，你的母親，可是穆清婉？”
穆清婉……
這三個字輕飄飄落進耳裡，卻重如千斤。
穆伊心的指尖猛地一顫，溫熱的茶水晃出些許，濺在手背上，她卻渾然不覺。
那雙清澈的眼睛驟然睜大，裡面寫滿了猝不及防的震驚：
“您……您怎麼會知道我母親的名字？”
母親離世多年，她極少對外人提起，眼前這位德高望重的祁祖，又怎會精準說出這三個字。
祁祖看著她驟然變化的神色，心中己然有了答案，眼底泛起一層濃重的唏噓與悲憫。
他輕嘆一聲，語氣沉了幾分：
“看來，我沒有找錯人。伊心，我今日尋你，是受一人所託，他尋你母親半生。”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清晰而鄭重：
“那個人，是我的三哥，祁光。”
“三哥他一首在尋找你的母親，我想請問你，你的母親還健在嗎？”
他三哥祁光多年找不到人，心裡有這個擔憂。
但是他相信一天沒找著，一天都還有希望。
穆伊心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呼吸驟然一滯，指尖冰涼得沒有半分溫度。
她望著祁祖眼中帶有的點點希望，喉頭滾了又滾，竟一時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尋了大半身……
可想祁三心中的希望有多珍貴和沉重，沉重到她根本不忍心，親手將它掐滅。
祁祖看著她驟然蒼白的臉色，眼底的期待一點點沉了下去，卻還是強撐著溫和，輕聲安撫：
“沒關係，無論是什麼結果，你如實說就好。三哥他……等了三十年，什麼都能承受。”
穆伊心閉上眼，再睜開時，眼眶己經泛紅，聲音輕得發顫，卻字字清晰：
“我母親……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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