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正蹲在一個二級工旁邊，滿臉堆笑，手舞足蹈地比劃著刀具角度。
那耐心，那溫和，簡首像個菩薩。
“看見沒？”
周主任語氣複雜：“這兩天，他跟鬼附身似的。
凡是他指導過的，技術進步肉眼可見。”
劉華眯起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
“這是好事啊。”
他輕描淡寫地說。
“你三車間實力漲了，回頭在李廠長面前，腰桿子不得更硬氣幾分？”
周主任眉頭緊鎖，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
“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盯著劉華，眼神里透著幾分琢磨不透的寒意，“易中海這回唱的是哪一齣？黃鼠狼給雞拜年，能有好心？”
劉華嗤笑一聲，擺擺手：“還能圖什麼？前陣子那頓表揚信，怕是把他那點虛榮心戳得生疼，急著找回場子呢。”
“這就對上了。”
周主任緊繃的肩膀鬆弛下來，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這兩天我甚至懷疑，這老小子是不是想架空我，搶我的位子。”
“搶位？”
劉華差點把剛喝的水噴出來，“他連個行政編制都混不上，做夢當廠長呢？”
話鋒一轉，劉華眼底閃過一絲冷厲：“再說了，檔案上的汙點，那是刻在石頭上的字，洗不淨。
街道辦那邊留底了，只要有人查，一清二楚。
大夥兒嘴上不說，心裡都有數。”
周主任點點頭，嘴角勾起一抹算計的笑意。
“讓他折騰去。”
“反正幹活的是第三車間的人，業績算在我頭上。
他願意當免費勞力，我這主任正好坐收漁利。”
劉華卻嘆了口氣，神色凝重了幾分：“理是這麼個理。
但這人腦子裡沒官癮，只有養老焦慮。
無兒無女是他的死穴，他在廠裡怎麼蹦躂我都無所謂。”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我就怕這股邪風颳回西合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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