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從後往前翻,嘉司憫突然發現倒數第三頁不知何時多了幾行春之島的古字,末尾是浮光龍飛鳳舞的簽名和規規矩矩的“朱里敬上”。嘉司憫只能直接認出幾個常用字,隨即從懷裡摸出字典查起來,在空白頁上慢慢謄抄補全她們留下來的詩。
“垂髫已知被錦繡,促織聲中飛梭忙。針走線行靚色暈,官徵吏掇裂帛響。”
嘉司憫勉強理解了大意,知道這大概是要帶給浮光母親的手信,便整頁小心收好。
兩人按照車馬行給的簡易手繪路線圖翻過兩座小山丘,路過好幾個只剩破敗茅草屋的空村,又過了兩天,總算過了神木關,到了千絲區的地界。這邊就繁華多了,路線四通八達,就連尋常小路也要比別處寬上三成,生怕馬車走不了。
“王蓮商會的呀,”千絲區的過關檢查人員禮貌歸還了她們的證件,臉上都翻起比旁人濃郁的笑容,“可算來了,這個月千絲區鉚足勁攢了批好貨,可千萬別錯過。”
檢查人員甚至還要熱情地叫車送她們去絮柳集,眼看著張嘴就要大聲宣告全世界,嘉司憫趕緊擺手,只說是來見見世面。
“我們不是來採購的,不清楚王蓮商會採購的安排,麻煩給我們指下路就好了。”
檢查人員見她們似乎真的只是第一次來,仔細看身上穿的只是家常衣服,車馬也是租的尋常款式,猜想是無關人員花錢買了個關係,笑容冷了下來,隨意地在車馬行手繪圖上點了個方位。
“就這,跑個半天就到了。”
嘉司憫因為這冷落鬆了口氣,不再多話,趕緊離開。透過車窗,她瞧見檢查人員圍著一個渾身綾羅綢緞的胖富商,又眉開眼笑、動作誇張起來,無奈地搖了搖頭。
大路平坦,一路上都插了顯眼的指示牌,生怕路人迷路似的,所有箭頭都將人引向絮柳集。嘉司憫翻從前春之島商人送的地圖,並沒有找到這個名字,但差不多的位置畫了一個叫門頭柳的小圈。絮柳集的前身估計就是這個叫門頭柳的小集市。
黃昏時分,兩人順利進了絮柳集的南門,穿過整塊的青石板大路,到鬧鬨鬨的車馬行還馬車。
這時分,生意尚且火熱,幾個口音不一的商人商量著拼車拉貨到龜背磯裝船,但是因為車費分配起了爭執。這個說自己東西輕,那個罵對方佔地方,眼看著都要大打出手,最後卻又都耐著性子繼續談,最後各方均退一步,總算畫押帶了車馬趕去裝貨。
“唉,真是,”車馬行的年輕白麵賬房撥了撥算盤,搖頭晃腦把方才那筆蒼蠅腿生意記上,“等半天就這麼點生意,還一直說要駱駝,駱駝吃得少背得多,真是!我這又不是沙漠區!摳到牲畜嘴裡了,我看這幾個傢伙生意也做不大。”
“是呀,剛才還逮著我們把車馬再多打掃幾遍,我的天!都快能擺吃的了!”
店員苦著臉掃地,灰塵揚得到處都是。
“哎呀,說起這個,”賬房給大算盤復位,瞅著四周沒什麼旁人,白淨的臉上浮起一抹紅暈,“我讓你送的點心,你送過去了嗎?”
“送了,早送了!”
“那……那天樨小姐有沒有說什麼?我上次跟她父母提的那件事……她答應了嗎?”
賬房滿心滿意都是期待,然而店員還一臉懵。
“什麼?她沒說什麼呀,就說最近不想吃冰的,讓我幫她吃了。”
“你自己吃了——”
賬房抄起另一把掃把,從櫃檯後面跑出來攆店員,破口大罵起來。
“你憑什麼吃!那是我千辛萬苦買了配方給天樨小姐做的清補涼,是她原來最喜歡的!你給我吐出來,你這個狗東西,你把我的心意糟蹋乾淨了!你不許跑,給我站住——”
車馬行裡頓時雞飛狗跳。嘉司憫和佐伊看了一齣好戲,在白髮老僕手中接過押金,便去逛街。
巷子中間有間雜煮店香飄十里,甚至還有風乾生肉,她們進去吃了一口,發現是正宗的冬之島風味。果不其然店主在後廚耍著一口冬之島方言,利爪撥開簾子,顯出一身油光水滑、威風凜凜的猞猁毛。
嘉司憫用冬之島方言搭話,猞猁店主一時間捂著肚子開懷大笑,收了指甲的大爪子在兩個客人肩膀上咚咚拍,震得兩人都懵得忘了躲。
“嘿喲,這鬼地方還能碰著咱冬之島的人咧!出來出來,都滾出來打個招呼!”
。那問這問地奇好,形人作化會不且尚,子孩的大半是還都不中們它。服和臉的伊佐和憫司嘉拉,來出溜舌八七都鼬白和豹雪、狗海的汗大頭滿裡廚後,子嗓一主店猁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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