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軍死在了拘留所裡。
官方說法是“突發心臟病”，但陸沉舟透過內部渠道拿到了法醫報告的副本。報告顯示，林建軍體內檢測出了高濃度的氯化鉀，這種東西能在極短時間內引起心臟驟停，而且很難在常規屍檢中被發現。
“是注射的。”陸沉舟把報告放在桌上，“有人在他的飲用水裡下了藥。拘留所的監控錄影在事發前一小時‘故障’了。”
林未看著報告上的資料，心裡發冷。
“他死之前，有沒有留下什麼話？”
“有。”陸沉舟翻開筆錄，“他在清醒的時候，跟同監室的人說過一句話。原話是：‘去找那個人，他知道三十年前的事。’”
“哪個人？”
“不知道。同監室的人以為他在說胡話，沒當回事。”
林未想起了那封匿名信。信裡說“你身邊的那個律師，你真覺得他接近你是因為愛情？”
“沉舟，”她忽然說，“你第一次見我媽，是什麼時候？”
陸沉舟想了想：“三年前。她來律所找我，說要打離婚官司。”
“她怎麼找到你的？”
“透過一個朋友介紹的。那個朋友是律協的，說我擅長打婚姻家暴類的案子。”
“那個朋友是誰？”
陸沉舟愣了一下：“你懷疑什麼？”
“我在想，我媽認識你，是不是也是安排好的。”林未的聲音很平靜，“那封匿名信裡說，你接近我，可能不是偶然。”
陸沉舟的臉色變了。他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林未。
“未未，我從來沒有騙過你。”
“我知道。”林未走過去，從背後抱住他，“但我們要查清楚。你爸，我媽，林國棟，林建軍，還有那場車禍。所有的事，可能從一開始就是設計好的。”
陸沉舟轉過身，握住她的肩膀：“如果查到最後，發現我真的是被安排來接近你的呢？”
林未看著他的眼睛：“那我就問你一個問題。”
“什麼？”
“你愛我嗎？”
陸沉舟沒有猶豫：“愛。”
“那就夠了。”林未說，“其他的，我們一起查。”
雲南，瑞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