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是寄到律所的。
牛皮紙信封，上面貼著監獄專用的郵票，蓋著模糊的郵戳。林未拆開的時候，以為裡面會是林國棟的認罪書或者威脅信，但開啟之後，她愣住了。
信紙只有一張，字跡歪歪扭扭，像是用左手寫的，怕被人認出筆跡：
“林未，你以為你贏了？你只是不知道你真正的對手是誰。林建軍知道的事，比你以為的多得多。他不是為了錢才找你。他是在逃命。你媽也不是你以為的那種人。去查一查二十年前那場車禍吧。還有，你身邊的那個律師，你真覺得他接近你是因為愛情？”
信沒有署名。
林未把信翻來覆去地看，信封上沒有寄件人地址，郵戳顯示是從外省寄來的。她把信紙對著燈光照了照，在右下角發現了一個很淡的水印——一個模糊的圖案，像是某個公司的標誌。
她把信收進抽屜，沒有告訴陸沉舟。
但她給周慧敏打了個電話。
“媽，二十年前，你出過車禍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長時間。
“你怎麼知道的？”周慧敏的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聽不見。
“有人寄了一封信給我。說讓我查二十年前的車禍。”
“誰寄的？”
“不知道。沒署名。”
又是一陣沉默。然後周慧敏說：“未未，回家一趟。我當面跟你說。”
那天晚上，林未回到花店後面的小屋。周慧敏坐在桌前，面前擺著一箇舊鐵盒，盒子上有鏽跡，像是從地底下挖出來的。
“二十年前，你半歲的時候，我出了一場車禍。”周慧敏開啟鐵盒，裡面是一疊發黃的報紙剪報和一張照片，“那場車禍差點要了我的命。你爸說是我自己開車不小心，但我不記得那天我開過車。我記得我在家裡哄你睡覺，然後就什麼都不記得了。醒來的時候己經在醫院了，渾身是傷。”
林未拿起那張照片。照片上是一輛撞得面目全非的白色轎車，車門上隱約能看到一個標誌。
“媽，這個標誌……”
“是陸氏集團的。”周慧敏的聲音很平靜，“那輛車，是陸家的。陸沉舟父親陸鴻遠的公司，當年叫鴻遠物流。”
林未的手抖了一下。
“我當年查過，但那場車禍的記錄被人抹掉了。報警記錄沒有，保險理賠沒有，連醫院的病歷都少了幾頁。我花了十年時間，才查到一點線索。那輛車是陸鴻遠名下的，事發當天，那輛車被一個叫‘林建軍’的人借走了。”
林未的腦子裡轟的一聲。
“你是說，那場車禍，是林建軍開著陸鴻遠的車撞的你？”
“我不確定。”周慧敏合上鐵盒，“但我知道，林建軍背後的人，不是林國棟。林國棟沒那個腦子。他只會打人，不會佈局。”
林未想起了信裡的那句話——“你以為你贏了？你只是不知道你真正的對手是誰。”
“媽，陸沉舟知道這件事嗎？”
周慧敏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沉舟這孩子，我看了三年。他對我很好，對你也很好。但他父親的事，他從來沒有提過。”
。的啦啪裡噼音聲，上頂璃玻的店花在打點雨，了雨下面外。邊窗到走，來起站未林
。舟沉陸過解瞭正真有沒來從能可己自，得覺然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