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舟是在三天後知道的。
那天早上，林未剛開啟律所的門，就接到了他的電話。他的聲音很急，喘著氣，像是在跑。
“未未，我媽被帶走了。”
“什麼？”
“警察今早來家裡，把我媽帶走了。說是涉嫌洗錢和非法轉移資產。公司也被查封了。”
林未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你現在在哪？”
“在公司樓下。進不去。封條貼了。”
“來律所。我在。”
陸沉舟到的時候，衣服都溼透了。他從來都是西裝筆挺、從容不迫的樣子，但今天他穿著一件皺巴巴的襯衫，頭髮亂著，眼睛裡全是血絲。
林未給他倒了一杯熱水。他接過去喝了一口，手在抖。
“未未，我爸沒死。”
林未的心跳停了一拍：“什麼？”
“我爸，陸鴻遠，他活著。警察給我看了一份檔案，上面有他的簽名。他在海外，這些年一首在操控陸氏集團的業務。我媽只是他名義上的法人。所有的賬，都是他在走。”
林未看著他，想起了那封信，想起了鐵盒裡的照片。
“沉舟，我有件事要告訴你。”
她把信和鐵盒的事都說了。陸沉舟聽完之後，臉色一點點白下去。
“你是說，我爸……二十年前就認識林建軍？”
“不止認識。”林未把那張車禍照片放在桌上，“他借車給林建軍，林建軍開著那輛車撞了我媽。”
陸沉舟盯著那張照片，嘴唇在發抖。
“我不知道。”他的聲音沙啞，“我真的不知道。”
“我知道你不知道。”林未握住他的手，“但我們現在得查清楚。”
陸沉舟抬起頭看著她：“你信我？”
“我信你。”林未說，“但我不信你爸。”
當天下午，陸沉舟透過律師同行拿到了陸鴻遠在海外的一些公開資料。資料顯示，陸鴻遠這些年在東南亞活動頻繁，名下有三家公司，涉及物流、地產和金融。其中一家物流公司，註冊地在柬埔寨，但實際運營點在雲南邊境。
“雲南？”林未皺起眉頭。
“怎麼了？”
“蘇瑤就在雲南。”林未拿出手機，“我給她打個電話。”
蘇瑤的電話響了很久才接。聲音斷斷續續的，訊號很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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