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沈若雲說，“而且不止一個。你的郵件，早就被攔截了。現在在你手裡的，只是一堆廢紙。”
林未的表情沒有變化。
“是嗎？”
她從公文包裡取出一個平板電腦，點開一個影片。影片裡是蘇瑤在雲南拍的，那十幾個被關在倉庫裡的工人，每個人的臉都清清楚楚。
“這份影片，我發了三份。一份給國際刑警，一份給BBC，一份給新華社。”林未說，“你的駭客攔截了第一封，但攔不住後面的。現在，這段影片己經在全球各大媒體上播出了。”
沈若雲的臉色變了。
“你……”
“沈若雲女士。”林未站起來，首視她的眼睛，“你不是來殺我的。你是來談條件的。但你沒有籌碼了。”
沈若雲的臉在抽搐。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沒說出來。
會議室的門再次被推開。
這次進來的是國際刑警。三個穿制服的警官，領頭的是一個荷蘭人，他走到沈若雲面前，出示了逮捕令。
“沈若雲女士，根據國際刑事法院的逮捕令，你因涉嫌人口販賣、洗錢、縱火和謀殺，被正式逮捕。”
沈若雲被銬上的時候，看了林未一眼。
“你跟你外公一樣。”她說，“什麼都算到了。”
“不。”林未說，“我外公算到了錢。我算到了你。”
沈若雲被帶走了。
林未重新坐下來，拿起筆，在檔案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漢斯走進來，對她微微鞠躬：“恭喜你，林女士。蘇家的資產，現在全部歸你所有。”
林未看著檔案上的數字，心裡沒有太多的激動。她只是想起了母親。想起她忍了三十年，想起她被打得渾身是傷卻什麼都不說。
她拿出手機，給周慧敏發了一條訊息：“媽，蘇家的東西，我拿回來了。”
周慧敏秒回了一個字：“好。”
然後又發了一條：“回來吃飯。媽做了紅燒肉。”
林未笑了。她收起手機，站起來，走出銀行。
蘇黎世的陽光很好，照在湖面上，波光粼粼。陸沉舟在門口等她。
“結束了？”
“結束了。”
陸沉舟握住她的手：“回家？”
“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