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昭站起來，走到書櫃前，推開第三層的一排書。書櫃後面有一個暗格，她從裡面取出一個鐵盒。
鐵盒不大，巴掌見方，上面鏽跡斑斑，鎖釦己經壞了。她開啟盒子，裡面放著一枚玉佩。
玉佩是白玉做的，溫潤如水，上面刻著一朵半開的蓮花。蓮花的背面，刻著一個字：蘇。
“這是蘇家的信物。”陸明昭把玉佩遞給林未，“蘇家的每一代嫡女，都會繼承這枚玉佩。你外婆傳給你媽媽，你媽媽應該傳給你。但她沒有，因為她不知道自己有這個。”
林未接過玉佩，觸手生溫。她翻過來，看著那個“蘇”字，心裡湧上一種說不清的歸屬感。
“這枚玉佩能做什麼？”
“能做很多事。”陸明昭說，“蘇家的資產，有一部分在海外。當年你外公預感到有人要對付蘇家，提前把一部分資金和資產轉到了瑞士的銀行。那筆錢需要蘇家嫡系的血脈和信物才能取出。”
林未把玉佩握在手裡，感覺到它的溫度在掌心慢慢散開。
“有多少？”
“很多。”陸明昭說，“具體數字我不知道。但足夠讓你媽媽重新站起來，足夠讓她把蘇家的名字重新寫回商界，也足夠讓你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林未把玉佩收好，放進貼身的口袋裡。
“還有一件事。”陸明昭的表情變得凝重，“陸鴻遠雖然被抓了，但他背後還有人。當年幫他放火的人，幫他做假賬的人，幫他洗錢的人——那些人還在。他們不會坐視你媽媽拿回蘇家的東西。”
“誰？”
“一個叫‘洪門會’的組織。”陸明昭壓低聲音，“這是一個跨國的地下組織，在東南亞和歐洲都有分支。陸鴻遠只是他們的棋子之一。當年蘇家的生意，有一部分就是被他們吞掉的。”
“他們知道我的存在嗎？”
“知道。”陸明昭說，“我收到訊息，洪門會在倫敦有眼線。你們來的路上，可能己經被人盯上了。”
林未的心沉了下去。
“那我們怎麼辦？”
“先下手為強。”陸明昭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沉沉的夜色，“我己經準備好了。明天，我帶你們去見一個人。他是瑞士銀行的私人財富顧問，專門負責蘇家那筆資產。只要把手續辦完，你媽媽就能拿回屬於她的東西。到時候，洪門會再想動手，就沒那麼容易了。”
林未看著陸明昭的背影。這個八十多歲的老人，脊背挺首，步伐穩健，像一棵歷經風雨的老樹。
“老夫人，”林未忽然問，“您為什麼要幫我們？陸鴻遠是您的兒子。”
陸明昭轉過身，看著林未。她的眼眶紅了，但沒有眼淚。
“因為我欠蘇晚一條命。”她的聲音很輕，“當年那場火，我本來也該在裡面的。那天我正好不在，逃過一劫。這些年，我每一天都在後悔——後悔當初沒有阻止我丈夫，後悔沒有早點站出來。”
她走到林未面前，握住她的手：“我不是在幫你們。我是在還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