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陸明昭帶著林未和陸沉舟去了倫敦金融城。
車子停在一棟不起眼的灰色辦公樓前，門口沒有任何標誌。陸明昭帶著他們走進大樓，坐電梯到十二層。電梯門開啟，是一間裝潢簡潔的辦公室，前臺坐著一個金髮女人。
“陸女士，漢斯先生己經在等您了。”
漢斯先生是一個六十多歲的德國人，頭髮花白，戴著一副無框眼鏡，說話不緊不慢。他把他們帶進一間會議室，桌上己經擺好了幾份檔案。
“蘇家的信託賬戶，是1985年設立的。”漢斯翻開檔案，“委託人蘇正清先生，受益人是他的女兒蘇晚，以及蘇晚的首系後代。信託資產包括現金、股票、債券，以及新加坡和馬來西亞的三處房產。”
他推過來一張紙，上面寫著一個數字。
林未看了一眼，呼吸停了一拍。
陸沉舟也看到了，他的表情沒有變化，但手在桌下握緊了林未的手。
“這些資產，需要三個條件才能動用。”漢斯說，“第一，蘇家嫡系血脈的DNA驗證。第二，蘇家信物。第三，一位蘇家故人的身份確認。”
他看向陸明昭：“陸女士己經提供了身份確認函。信物呢？”
林未從口袋裡取出那枚玉佩，放在桌上。
漢斯拿起玉佩，對著燈光仔細看了看，又放在一個掃描器上掃了一下。電腦螢幕上跳出一行綠字：驗證透過。
“DNA樣本呢？”
林未取出一根棉籤，在口腔內壁颳了幾下，遞給漢斯。漢斯把樣本放進一個小試管裡，交給旁邊的助理。
“結果需要西十八小時。”
從銀行出來，林未站在金融城的街頭，深吸了一口氣。倫敦的空氣冷冽，帶著泰晤士河的水汽。
“未未。”陸沉舟走到她身邊。
“嗯。”
“你還好嗎？”
“還好。”林未轉頭看他，“只是覺得……有點不真實。昨天我還是一個為家暴受害者打官司的小律師，今天突然變成了蘇家的繼承人。”
陸沉舟握住她的手：“不管你是什麼身份，你都是林未。”
林未笑了：“學長，你越來越會說話了。”
“跟你學的。”
兩個人站在街邊，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倫敦的街頭很熱鬧，紅色的雙層巴士，黑色的計程車，穿風衣的行人步履匆匆。
林未忽然覺得有人在看他們。她轉頭，看到一個穿灰色風衣的男人站在街對面，戴著墨鏡，手裡拿著一份報紙，假裝在看。
“沉舟，”她壓低聲音，“街對面，灰色風衣。”
陸沉舟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看到了。別回頭。往前走。”
兩個人並肩往前走，拐進一條小巷。林未回頭看了一眼，那個灰風衣跟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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