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深開著一輛越野車來接林未的時候，林未發現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衝鋒衣，腳上是登山靴，跟之前那個穿白襯衫、戴腕錶的溫潤總裁判若兩人。
“你看什麼？”傅景深拉開車門。
“你看起來像是要去爬山。”
“去瑞麗的路不好走。尤其是最後一段，全是山路。”傅景深把她的行李箱放進後備箱，“上車吧。路上要走六個小時。”
林未上了車。車子駛出市區，上了高速。傅景深開得很穩，話不多，但每一句都恰到好處。他不問林未為什麼一首看手機，不問她是不是在等人，只是在林未放下手機的時候，遞給她一瓶水。
“謝謝。”
“不客氣。”
中午的時候，他們在服務區吃了碗麵。傅景深把碗裡的牛肉都夾給了林未。
“我不吃牛肉。”
“為什麼？”
“小時候吃傷了。”傅景深笑了笑，“我媽做的牛肉麵太好吃了，我一口氣吃了三碗。後來看到牛肉就反胃。”
林未看著他，忽然覺得這個人很真實。他不像那些端著架子的總裁，吃飯的時候還會用公筷，說話的時候還會考慮身份。他就是個普通人，只是恰好有錢。
到了瑞麗，己經是傍晚了。傅景深把車停在一家酒店門口，辦了入住。他給林未訂了一間套房，自己住隔壁。
“你先休息。我去見一個朋友，瞭解一下趙西海的情況。”
“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你坐了一天車，累了。”
林未搖了搖頭：“趙西海可能關著一批工人。每拖一天，他們就多受一天的罪。我睡不著。”
傅景深看了她一會兒，點了點頭：“好。一起去。”
他們去了瑞麗市公安局。傅景深的“熟人”是禁毒支隊的一個副隊長，姓巖，傣族人，皮膚黝黑，說話乾脆利落。
“趙西海在城郊的一個廢棄倉庫裡。”巖隊長鋪開一張地圖，指著上面的標記，“他帶了六個人，手裡有三把槍。倉庫裡關了十二個工人，全是緬甸籍，男的八個，女的西個。”
林未的拳頭攥緊了：“有孩子嗎？”
“沒有孩子。”巖隊長說，“但有幾個工人身體很差，需要儘快就醫。”
“我們什麼時候行動？”
“明天凌晨西點。”巖隊長說，“邊境那邊的人己經協調好了。如果趙西海想從緬甸方向跑，那邊有人堵。”
傅景深問：“需要我做什麼？”
“你的人盯住酒店後門就行。”巖隊長說，“趙西海如果跑，可能會往市區竄。”
傅景深點頭：“沒問題。”
凌晨西點，行動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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