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未接到傅景深的電話，是在專案洽談會之後的第三天。
“林律師，專案的第一筆款己經到賬了。另外，我想請你幫個忙。”
“什麼忙？”
“我們公司在雲南有一個分公司，最近遇到了一些法律糾紛。當地的律師不太靠譜。我想請你做我們的外部法律顧問。”
林未猶豫了一下：“傅總，我手上的案子比較多——”
“我知道。這個顧問的活兒不重，每個月只需要去一趟雲南，稽核一下合同和合規檔案。”傅景深的聲音很溫和，“而且，雲南那邊的專案點，正好需要人去實地考察。你可以順便看看基金會的執行情況。”
林未想了想。他說得對。雲南的諮詢點剛起步，確實需要人去盯著。
“好。我接。”
“謝謝。”傅景深說，“另外，我下週會去一趟上海。到時候請你吃飯，算是感謝。”
“不用客氣——”
“不是客氣。”傅景深笑了一聲，“是我私心想請你吃頓飯。”
林未愣了一下。傅景深的笑聲很乾淨，帶著一種坦蕩的坦誠，讓人生不起氣來。
“傅總——”
“叫我景深就好。”他說，“我不太喜歡別人叫我傅總。聽起來像是個只會賺錢的機器。”
林未忍不住笑了一下：“好。景深。”
掛了電話，林未站在律所的窗前，看著外面的街景。她忽然想起陸沉舟。如果是以前，她會立刻把這件事告訴陸沉舟。但陸沉舟己經一週沒有好好回訊息了。他只在深夜發一兩條，說在忙，說在處理事情，說很快回來。
她理解他。找到親生母親是一件大事。但她也需要他。
手機響了一下。是蘇瑾發來的訊息：“林未，洪門會那邊有新動靜。蘇志遠雖然被抓了，但他手下有一個叫‘趙西海’的人跑了。這個人之前在緬甸負責一條獨立的運輸線，手裡可能還有一批被販賣的工人。”
林未的表情嚴肅起來。
“趙西海現在在哪？”
“不知道。但有人說他可能來了中國。雲南邊境。”
雲南。又是雲南。
林未開啟電腦，給傅景深發了一封郵件：“景深，你之前說傅氏在雲南有分公司。幫我查一個人。趙西海，男，西十歲左右，緬甸籍華人，曾經在洪門會負責運輸線。”
傅景深回得很快：“我來查。有訊息馬上告訴你。”
第二天下午，傅景深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查到了。”他的聲音很沉，“趙西海三天前入境中國，用的是假護照。他現在在瑞麗，住在一家小旅館裡。我讓人盯著他，暫時沒有驚動。”
“他一個人？”
“不是。他帶了六個人。身上可能有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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