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特丹的港口是歐洲最大的港口。
林未和陸沉舟到的時候，天剛矇矇亮。港口己經忙碌起來了，巨大的集裝箱被吊車從貨輪上卸下來，卡車在碼頭上來回穿梭，汽笛聲此起彼伏。
蘇正明的地址是從玉佩檔案裡找到的。鹿特丹南邊的一個老碼頭，第47號倉庫。資料上說，他在這裡做了三十年管理員，從來沒有換過地方。
林未和陸沉舟打車到了47號倉庫。倉庫很大，鐵皮外牆鏽跡斑斑，門口堆著幾個破舊的集裝箱。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坐在門口的椅子上，面前放著一張搖搖晃晃的木桌，桌上有一壺茶和一隻搪瓷杯。
老人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工裝，臉上滿是皺紋，眼睛半眯著，像是在打瞌睡。
林未走過去，在桌前站定。
“蘇正明先生？”
老人的眼睛睜開了一條縫。他看了林未一眼，又看了陸沉舟一眼，然後慢慢坐首了身體。
“你們是誰？”
“我叫林未。蘇晚是我外婆。”
老人的手抖了一下，搪瓷杯裡的茶灑了出來。
“蘇晚……”他的聲音沙啞，帶著濃重的福建口音，“晚姐的女兒？”
“對。我媽媽叫周慧敏。”
老人盯著林未看了很久。他的目光從她的臉移到她的手，最後停在她脖子上掛著的那枚玉佩上。
玉佩用紅繩繫著，貼在林未的胸口。
“那枚玉佩……”老人的眼眶紅了，“是我哥的。”
“您認得它？”
“認得。”蘇正明伸出手，顫抖著摸了摸玉佩的表面，“我哥把這枚玉佩給了晚姐。他說，這是蘇家的根。只要玉佩在，蘇家就不會斷。”
他抬起頭，看著林未的眼睛。
“你叫什麼名字？”
“林未。未央的未。”
“未央。”蘇正明唸了一遍，笑了，“好名字。我哥要是活著，一定會喜歡你。”
他站起來，掀開倉庫旁邊一個小門的簾子。
“進來吧。外面不安全。”
倉庫裡面比外面看起來大得多。堆滿了各種雜物，但在最裡面，有一個用木板隔出來的小房間。房間裡有一張床、一張桌子、一臺老舊的收音機，還有一疊發黃的筆記本。
“我在這裡住了三十年。”蘇正明給他們倒了兩杯水，“自從那場火之後，我就躲在這裡。洪門會的人找過我幾次，但我改了名字，換了身份，他們沒找到。”
“您知道沈若雲被捕了嗎？”
“知道。”蘇正明說，“收音機裡聽到了。但洪門會沒有垮。沈若雲只是歐洲區的負責人。她上面還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