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瑾發現那張走私圖有問題的時候,己經太晚了。
她按照圖上的座標,安排了三艘貨輪從緬甸出發,計劃在越南換船,然後分三路進入歐洲。但第一艘船在越南海域被攔截,第二艘在香港被扣,第三艘在進入荷蘭海域的時候,被國際刑警的巡邏艇包圍。
三艘船,價值上億美元的貨物,全部落網。
洪門會的元老們震怒。
蘇瑾被叫到了香港。洪門會的總部設在九龍的一棟不起眼的商業大廈裡,地下三層是他們的議事廳。廳裡坐著十二個老人,個個面色陰沉。
“蘇瑾,你解釋一下。”坐在正中間的老人開口了,聲音沙啞,“三艘船,全沒了。沈若雲被抓,歐洲的渠道斷了。你從荷蘭回來的時候,說拿到了蘇家的核心檔案。結果呢?”
蘇瑾的臉色很難看:“那份檔案被人動過手腳。座標是假的。”
“誰動的?”
“林未。蘇正清的曾外孫女。”
老人們交換了眼色。
“蘇正清的後人?”中間的老人眯起眼睛,“就是那個在瑞士銀行拿走信託基金的小丫頭?”
“對。”蘇瑾說,“她手裡有蘇正清留下的所有證據。包括我們的組織架構、資金流向、人員名單。”
議事廳裡安靜了幾秒。
“那你為什麼不把她做掉?”
“因為她在上海。”蘇瑾說,“上海不是我們的地盤。而且,她身邊有一個很厲害的律師,還有一個國際公益組織。如果她出了事,國際刑警會首接介入。”
“所以你就讓她活著?”
蘇瑾咬了咬牙:“給我一個月。我親自去上海。”
“不用了。”中間的老人站起來,“洪門會不需要一個辦不成事的人。”
他揮了揮手。兩個穿黑西裝的男人從側門走進來,一左一右站在蘇瑾身邊。
“蘇瑾,你父親蘇志遠當年投靠洪門會的時候,立過誓。他說如果他的後人背叛洪門會,就按幫規處置。”老人的聲音很平,“你從荷蘭回來之後,跟林未透過電話。你放走了蘇正明。你以為我們不知道?”
蘇瑾的臉白了。
“我沒有——”
“幫規第三條:通敵者,斷其手足,逐出洪門。”老人說,“念在你父親的面子上,我們只斷你一隻手。留你一條命。”
蘇瑾被按在地上。一把刀砍下來的時候,她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
然後就是血。
蘇瑾被扔在香港街頭的時候,左手己經沒了。她用右手捂著斷腕,渾身是血,攔了一輛計程車。
司機嚇得差點把車開上人行道。
“去醫院……”蘇瑾的聲音在發抖,“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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